黑亮,像小狗,露出几分过于干净的清澈,和包间里的纸醉金迷显得格格不入。
对上陆之琢的目光后,礼貌地笑了下。
一瞬间,就像是温和的春夜悄悄来临,冰雪开始消融,屋檐水声滴答。
陆之琢坐了下来,祁凛就开始介绍了,说,阿琢哥,这位就是修云哥一直说的小情人了,叫原放。
陆之琢朝原放点了下头,说,陆之琢。
其实第一次见面,后面陆之琢怎么想,都觉得有些命中注定。
几个人坐在一起聊着国内的行情,原放乖顺地坐在蒋修云的身边静静地听着,直到方知许说起他最近被家里人逼着去相亲,祁凛嘴贱地说,年纪大了可不是要结婚生子。
方知许说,修云还比我大几个月呢。
一直一副温顺模样的原放立马盯着蒋修云说,你要是敢背着我去相亲,我就弄死你。
眼神狠,语气凶,却没有什么震慑感,像吃醋耍小性子。
蒋修云捏着他的脸,哄着说,好好好,不去,就喜欢你一个。
把在座几人腻得不行。
原放脸上才露出得意的笑容,眼睛亮亮的。
聊了一会开始打德州扑克,陆之琢中途起身去洗手间,发现本来坐在沙发上刷手机的原放不见了踪影,他不爱看他们打牌,觉得无聊。
到洗手间的隔间前,就听到了原放哽咽的声音,“……妈,你再给我一点时间好吗……我到时候带你离开……你不要哭了……就当我求你了……离婚吧……”
陆之琢无意窥听,只是听到原放的哭声后,他就不自觉地听了下去,原放躲在隔间里说:“那你想要我怎么办……我说了我养你,我可以照顾你,你为什么不信我呢?你和他离婚好不好……你为什么要折磨自己还要折磨我……你为什么要生我……”
陆之琢以前对周如君也说过这样的话,你为什么要生我?
原放出来的时候,陆之琢站在洗手台旁边抽着烟,原放看到他后连忙擦了下眼睛,陆之琢就看到他眼睛红得像兔子,他勉强挤出笑容,“你也来上洗手间?”
陆之琢把烟掐灭,“嗯。”他看着原放湿漉漉的睫毛,很像他小时候放学在路边看到的流浪狗,“需要帮忙吗?”
原放摇摇头,说话还带着鼻音,“不用,谢谢。”
两人一起回包间的路上,原放说:“你听到了,能不能别告诉修云?我不想他知道我太多事。”
陆之琢不解,“他不是你的恋人吗?”
原放苦涩一笑,“他迟早要结婚生子的,我和他不会长久的。”
陆之琢说:“可你刚刚……”
原放脸上露出纠结的笑,说:“在一起的时候,还是会幻想长久,但也知道不能长久,所以没必要让自己的情绪给他造成太多的负担。”
陆之琢觉得原放又矛盾又清醒,“你很喜欢修云?”
原放舔了下唇,“嗯,很喜欢,可能自己配不上他吧,毕竟都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陆之琢觉得原放更像小狗了。
第一眼是觉得干净漂亮,第二眼是觉得可怜,再后面,陆之琢也不知道是因为什么了,晚上回去的时候,总是会想起原放哭红的眼。
他觉得实在不该。
这种漂亮可爱的小狗,应该放在家里好好养起来。
后面每一次有原放在的聚会,陆之琢总是忍不住暗中观察他,的确可爱,让人很难不爱。
占有欲很强,心眼很小,蒋修云一点爱抚都能让他露出得意的笑,很好哄,也很简单。
怎么会有人明知道是飞蛾扑火,还要毫无保留地爱下去,甚至还觉得自己配不上?
是蒋修云配不上原放,因为不管是蒋修云的父母,还是蒋修云自己,最终蒋修云都会选择正常的生活,结婚生子,和自己的妻子貌合神离地过一生。
喝多了酒,祁凛说漏嘴,说蒋修云背着原放去相亲,原放脾气大,抄起酒瓶子就砸在了蒋修云的脑袋上,醉得有些朦胧的眼睛,还有湿红的唇,和口中放着的狠话,陆之琢觉得那一刻的原放漂亮极了,又冷又艳,像护食的小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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