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二修这才接过:“你……你看看,净沾你光了。”拎了拎,“不少,得……得有三、四斤。”他打开袋子,见饺子分装在小塑料袋里,还贴了标签,“韭菜猪肉,茴香鸡蛋,牛肉大葱,素三鲜,尖椒茄子,嘿!都……都是我爱吃的。对了,过来过来,我也有好东西给……给你。
“您能有什么好东西啊。”柳春风将信将疑地跟着他进了门卫室。门卫室里只亮着一盏橙黄的台灯,灯下是一摞书,用绳子绑着,柳春风眼睛一亮,“诗集!”
“上……上一届学生给我的,我哪有功夫看这些,你都……都拿走。”曹二修也是个爽快人。
“雪莱,叶赛宁,彼特拉克,萨迪,哈代,茨维塔耶娃,”柳春风喜上眉梢, “嘿!都是我爱看的!”
“你看牛老板那眼神,压根没把咱们放眼里。强哥,咱下回开车去吧,走路去一看就是穷学生。”杜美善道。
下午,白马大学广播站站长谢强领着几个手下,从一个饭局回来了。
“行啊,车钥匙给你,你开呗。”谢强道。
主播杜美善唉声叹气:“又开你的,什么时候才能开上我自己的车呀。”
主播魏艳才冷哼:“你还有脸抱怨,要不是强哥花钱宣传,你那破节目还有人听吗?”
“彼此彼此!” 杜美善眼一横,恶狠狠道。
“你俩又开始了。”主播庄乐诚笑着打了句圆场。
站刊主编乌莹莹小鸟依人地搂着杜美善的胳膊,咯咯直笑,笑得甜美极了。笑声停下时,她已经把每个人的神情瞄了个来回:大家心情都不错,毕竟牛老板下学期加三成广告费,只为给他大侄子弄一个广播站暑期实习的机会。于是,她不动声色地清清嗓子,准备锦上添花,挑起一个有趣的话题,给大家助助兴:“强哥,过完年咱们把呼号重新录一遍吧?”
“重录?我不同意。”杜美善皱眉。
“我也不同意,我就喜欢这首《小兔子乖乖》,听习惯了,一天不听几遍都睡不着。”魏艳才哼起了调子。
“我不是说bg,”吴莹莹发现自己的助兴过于隐晦,又加了句提示,“我是说,人声部分重录。”
庄乐诚立刻明白了乌莹莹的用意,给她搭梯子:“那找谁录呢?”
一语点醒众人,气氛瞬时融洽而愉快起来。
魏艳才道:“谁像兔子找谁录呗。”
杜美善接茬儿道:“可谁像兔子呢?乖乖巧巧,可可爱爱,天天真真……别说,除了白玉良,我一下还真想不出这种人才,可惜啊。”
乌莹莹拧起两道细眉,一阵苦苦思索后,眉头一舒:“春风!春风怎么样?”
公交车开得很慢,柳春风倚着窗,望着雪花漫天飞舞,听着北风呼啸,心中莫名难过起来:“如此盛大的美,如此盛大的悲伤。”这是风声吗?还是起舞的雪花在合唱?他推开半扇窗户,想听仔细些,可惜,后排乘客没这雅兴:“小伙子!你年轻不怕冷,你大爷这岁数受不了,关上!”
“换就换吧,新年新气象。”乌莹莹的建议得到了谢强的肯定,“人声找春风录,bg的话,还用《小兔子乖乖》,大不了花钱找人重新编个曲,新瓶装旧酒,搞个fashion点的风格,摇滚的,要不古典的?”
“天哪!摇滚版的《小兔子乖乖》,听起来好酷哦!好期待!”乌莹莹握紧小拳头,脸蛋儿都激动红了。
“春风可真是白玉良二号。”天气干冷,魏艳才从兜儿里掏出唇膏,“也不知道杨老师有没有提醒他申请远山奖学金……”
“艳哥,你怎么又发这种擦边东西。”一直跟在后面刷手机的庄乐诚突然道。
杜美善哂笑:“诶,魏艳才,你就那么恨吗?你变态又不是我们女人造成的。”
魏艳才先将唇膏挤在小指肚上,又用小指肚在唇上轻点,不冷不淡地回呛:“你不恨吗?”
“艳哥,你以后注意点,少乱说话,起码含蓄点。”谢强正色道。
魏艳才抿着嘴唇,掏出一块纸巾,擦擦手,随手一撇:“我说你们心怎么那么脏呢。佛说,心里有什么就能看见什么,你们心里黄色废料太多了。再说了,我听众都是女生,我是吃女人饭的,说我在女人眼皮子底下开黄腔,哼,谁信?你们信吗?”
“反正艳哥,你小心为好,女生心思细。” 乌莹莹也劝他。
魏艳才白眼一翻:“细个屁,一帮傻逼。”
听着雪花大合唱,柳春风迷瞪了一路。公交车一步一挪,两个多小时后终于挪到了火车站。
“同学?同学?”
感觉有人拍自己肩膀,柳春风噌地直起身:“到家了?”
“火车站到了,别坐过,拿好行李。”乘务员提醒他。
一下车,冷风如刀,柳春风结结实实打了个激灵。他背好包,拉上行李箱,顶着风,朝进站口一溜小跑。入站,过安检,进候车室,每多走一步,就离学校更远一步,离那些人更远一步,心情也逐渐轻松起来。他抖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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