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可怜可怜我们母子”
“呸,撒泡尿照照你现在的模样,还想回我步芳楼?别跟我这废话,”杨妈妈的话伴随着一记响亮的耳光,“说!把那小杂种掖哪儿了?”
这一巴掌打得花笑笑一声惊叫,叫得花蝶浑身一颤,挣开花月的手,哭着朝里家门口跑去:“娘!”
看来神佛没有听到祈祷。
听到花蝶的喊声,花笑笑满心绝望地将头往地上磕,磕得咚咚作响,盼着能换来杨妈妈的一丝怜悯,却不知豺狼嗅到了血腥只会更加兴奋。杨妈妈冲两个随他前来的大茶壶喝道:“愣着干嘛?开门抓人呐!”
门一打开,就见一个小男孩坐在门口大哭,边哭边喊:“娘,开门,我错了!我不该乱跑,我下回不敢了!”
大茶壶想上手将小孩拎来,却被杨妈妈推一边:“起开,我自己来。”
她走上前去扭着小孩儿的耳朵往巷子口拖,疼得那小孩儿杀猪似的嚎叫:“娘!我不走!娘!救我呀娘!”
花笑笑回屋里拿了把剪刀,紧跟着就出了门,本想跟这些人鱼死网破,结果出门一看,杨妈妈手里的壮实小子根本不是小蝶,而是对门施屠户的儿子——小虎,那小东西边哭喊边偷偷冲她挤眉弄眼。
小虎是个刀枪不入、油盐不进的混世魔王,小小年纪杀猪割肉已不在话下,可卖猪肉的爹娘却认定“万般皆下品,惟有读书高”,早早送他进了私塾。结果,没上几天私塾就被先生劝了回来,平时没事总爱去对门儿找花蝶和花月玩。每次串门儿回到家,小虎都能给施屠户背上两句新学来的诗,这让他大字不识一个的爹娘甚是惊喜。别人都看不起花笑笑的出身,只有这对邻家夫妇拿她当作读书人敬重,逢年过节还送两块猪肉给她们娘儿仨包饺子。
“你鬼喊什么?!”
对面的大门吱扭开了,屠户的媳妇曹娘子走了出来。她系着一条油渍麻花的皮围裙,手里提着一把剔骨刀,见儿子小鸡崽子似的被人提溜在手里,先是一愣,随即大叫:“杀人啦!放火啦!人牙子抢孩子啦!孩儿他爹你死哪去了?!”
“你鬼喊什么?!”
络腮胡子、虎背熊腰的施屠户闻声出门,他浑身肉腥,两手猪血,手中操着一把一尺来长的杀猪刀,见状也是一愣,接着二话不说挥刀朝着两个大茶壶砍了过去。
原以为欺负孤儿寡母不需大动干戈,杨妈妈便随便点将,带了两个杂役,哪知半路杀出个程咬金,把两个刚刚还一脸恶鬼相的大茶壶追得抱头鼠窜。
“照死里打!打死人牙子不犯法!”
大喊一声后,曹娘子将刀一扔,赤手空拳朝一脸蒙圈的杨妈妈招呼上去。杀猪人手劲可不是一般的大,只消一巴掌,杨妈妈就两眼冒金星分不清东南西北了,嘴里试图解释:“我不是人牙”
曹娘子可不给她解释的机会,揪住领子,左右开弓,嘴上也不闲着:“偷孩子偷到我曹二喜头上了!嗯?!我看你是阎王桌上抓供果——活腻歪了!今儿个要不把你抽成猪头,这些年的猪算我白杀!”
雨点似的巴掌落在杨妈妈的面门上,杨妈妈只觉得自己头要被掴掉了,嘴巴肿了,鼻子歪了,牙也不知掉了几颗。
“曹姐姐快别打了,要出人命的。”
见杨妈妈被打出一脸血,花笑笑害怕了,慌忙上前劝阻,结果,被曹娘子大手一推,推了个趔趄:“滚蛋!关你个唱曲儿的屁事!”
不多会儿,施屠户空手回来了,怯怯地跟娘子汇报:“让那俩毛贼溜了。”
“溜了?还能指望你干点啥!”曹娘子把半死不活的杨妈妈往男人面前一扔,“把这死老娘们儿送去官府,可别让她跑了,再问问县太爷抓住人牙子有没有赏。”
等施屠户拎着杨妈妈走出巷子,曹娘子才喘了口气,对在一旁揣手看了半晌热闹的小虎说:“把你那两个小兄弟喊出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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