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得少,他们惊讶困惑,甚至怀疑你,也说得过去。只有韩浪,”花月又在心中品味了一番韩浪目不转睛盯着柳春风的样子,“首先,若他所言属实,那他几乎对案发当晚的事一无所知,再者,除了那三个脚印、冯长登的死状以及铜镜这些候府众人都知道的事,其他的案情推测他并不知晓,那么他为何会像乐仇二人一样看向你呢?你当时质疑的人是颜玉,韩浪的对手也是颜玉,当颜玉露出马脚,要遭殃了,他该看的人应该是颜玉才对,奇怪的是,他甚至看都没看颜玉一眼。”
“你是说他知道我就是银库里的小贼,所以,他对于乐大人和仇大人在听了我的话之后惊讶的态度并不奇怪,可可因为一个眼神就确定他是白杳杳的同伙,不好这样说吧。”
对花月的一番猜测,柳春风深以为是,可又觉得这只是诛心之论,无凭无据地靠一个眼神去怀疑别人心里有鬼,万一猜错了,岂不冤枉了好人。
“还有一个人也奇怪的很。”花月没接柳春风的话,自顾自地继续说道,“仇恩。”
“仇大人?”柳春风更加不解了,“他哪里可疑呢?”
“可疑倒算不上,只是他今日堂审上摆明了在诱导颜玉说出那一通污辱银朱的话,像个挑拨是非的长舌妇。”
“花兄这么一说,我倒也有同感。”柳春风笑了起来,立刻在心中给仇恩扮上了一套宫中老嬷嬷的行头,噫,太吓人了,“可仇大人不也解释了么?他与银朱是旧识,知到银朱为人最重情义,因担心她会包庇颜玉把自己搭进去,才故意骗颜玉说出心里话,让银朱死心。
“那他又是如何将时间掌握得分毫不差,让颜玉的薄情之语一字不落被银朱听到得?”
“这这恐怕是他和乐大人事先计算好的,我记得他二人耳语片刻之后,乐大人才出得门,八成就是办这事去了。”
“他二人计算好帮了银朱不假。可是,首先,计算这件事的人不是仇恩,而是乐清平。当时,是他先附耳与仇恩说了什么,仇恩面露惊讶,还点了点头。其次,他们计算这件事未必是为了帮那歌伎。你想想,一个笑面判官,一个鬼见愁,这么两个人一拍而合去挽救一个歌伎的终身幸福,可能么?他们这么做,一定是为了案子本身。一定有什么重要的事情他们是知道的,却被我们忽略了。”
“可是,即便不是为了银朱而为了案子,又无甚不妥,乐大人和仇大人为何连我们也要瞒着?”
“那你说呢?”花月听柳春风如此问,好气又好笑,心想,还不是你那一句说漏了嘴,圆都不准能帮你圆回来。
二人四目相视,柳春风马上明白过来,愧疚的低下头,咕哝了句:“哦,因为他们不信我。”
“不只不信你,哼,乐清平那老东西阴阳怪气,难缠得很,估计连我也怀疑上了。”花月冷哼一声,转脸见柳春风蔫头蔫脑,全然没了从府衙出来时的神气模样,“我说你这个人怎么回事?有你哥你娘庇护,怎么总是苦着脸,活像个受气包。我若有你这靠山,我天天当螃蟹,上街横着走,乐清平和仇恩算个鸡毛毯子,见着他们我连路都不让,踩着他俩脑壳过去。”
柳少侠的脸,六月的天,花月几句俏皮话又把他逗高兴了。
“而且你也别太拿自己当回事,乐清平和仇恩除非脑袋缺斤短两才会怀疑你杀人,你瞧你这病猫模样,八成连猫都不如,猫能挠人,你能吗?让我看看爪子尖不尖?”
说着,花月便抓起柳春风的手,作势要查看。
“走开,你才是猫。”
他在抓主子的手。
一直跟在后面的白鹭警觉起来。这个名叫花千树的,头天晚上让他腾一间屋子出来,还鼻子不是鼻子,脸不是脸的,怎地第二天就成主子的朋友了?不过,他上午确实帮主子解了围,也不像是有恶意。难不成,他有何长远的阴谋?不行,这事得向官家禀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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