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稚就要和我离婚。”alpha望向妻子,眼底深邃的悲伤近乎溢到了明面上。
妻子心里他本来就没有什么地位,再不争取,他连法律上丈夫的名头都要丢了。
方稚眉心微蹙,觉得这个话题没有再继续下去的必要,但瞥见顾遇憔悴的脸色,他微微泄下气来。
“我觉得不离婚的条件,我表达得很明白了。”
其一,做好孩子们的父亲;其二,不干涉他的言行。
“答应、我什么都答应!”alpha瞳仁微微放大,他差点就要从床上坐起来。
这一挣扎倒好,差点把氧气管给碰掉。
方稚一惊,只好把人按回床上,“老实点,今天还不能回家。”
呼吸碱中毒可大可小,但因为信息素缺失症,还有一定的焦虑,综合考虑下来,周蒙还是打算让少爷再住一天观察观察。
看着妻子表现出的少许关心,顾遇很难过的想,至少方稚心里还是有他一点位置吧?可能一个指甲盖的大小。
alpha原本是很薄情的眼形,窄、凶,而此刻却垂得像双小狗眼,他眼巴巴的望着妻子:“那方稚会留下来陪我么?”
其实工作室这边有周蒙看着,方稚是很放心的,可俩个孩子还在家里,虽然没亲眼看见父亲被抬走,但多多少少都听到了些动静。
小的那个好糊弄,但湫湫都快上小学了…
方稚想了想,说:“现在不行,还没嘱咐孩子们,晚上我过来。”
“好吧。”不管怎么说,妻子都同意留下来陪他了,顾遇已经很满足。
等周蒙空闲下来的时候,oga打车回了家。事发当时,两个孩子被阿姨带着,都在房间里面,这让方稚稍稍松了口气。
他给顾遇收拾了一身睡衣,又安抚好了两个小alpha,这才提着保姆做的晚饭返回工作室。
能在周蒙工作室里住下来的人不多,悠长的走廊里就只有角落的那一间房透出光来。
方稚走路没什么动静,以至于他靠近的时候,房间还有窸窣的交谈声。
“都跟你说那些药要少吃、”周蒙的声音压抑着丝丝怒气,“把自己变成一个表面上的正常人有什么用?你能克制住当年禁/药带来的影响已经奇迹了,还想要怎样?”
“…这些话你跟我说说就行了,不要到方稚面前讲。”
“我还能跟他说什么,你俩都解决不了的事情,我一个人外人能干什么?”周蒙虚靠在墙壁上,手里的保温杯荡出一圈水花。
“就现在这样…”顾遇顺垂下睫羽,像是在说服自己:“已经很好了。”
他们没有离婚、方稚也还愿意跟他过。
病房里的交谈被oga一字不落收入耳中,方稚抿抿唇,说不清心里什么感受。
他稍顿住悬在半空中的手,又过了两分钟才敲响了房门。
周蒙见他进来,很快变了表情,又是那副吊儿郎当的模样:“啊,既然小方来了,那我就先走了。”
方稚小声说谢谢,回过身把门关上。
房间里终于又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顾遇靠坐在病床上,就那么看着捧在手心里的妻子为他支起了小桌板,然后又把从家里带来的饭菜摆上去。
冷淡又温柔的oga无论做什么都是赏心悦目的,alpha心尖一软,只觉得胸腔的阴霾散了大半。
“吃吧,吃完叫我。”方稚是吃完过来的,就坐在一旁的陪护床上翻看课题组的消息。
今年暑假赵玄带队田野调查,群里在统计要去的人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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