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话锋一转,笑呵呵的开玩笑说道:“也说不准,指不定那一日我真的累了,不想努力了,或许可以答应。”
纪瑄:“……”
“穗穗。”
“纪瑄。”
麦穗抱他更紧了一些,脸贴着他的脖颈,温热的肌肤交缠,两个人的心跳在这一瞬间都不自觉加快了些许。
“除此之外,还有一个重要的原因……”
“比起这些看得到的好处,我还是更喜欢你,你带给我的安全感,要比于入府,做一只没有自由的囚鸟,要更多。”
纪瑄漆黑的瞳仁在烛光下骤然睁大,人几乎是一瞬间僵在那里,太过大胆直白的表达,没有一丝一毫的修饰,不过是真切的想法,可却如同一颗巨石投下,在他心海里惊起惊涛骇浪。
他……该怎么回应?
他能回应吗?
他……配回应吗?
第40章 杀人
纪瑄没回抱她, 在长久的沉默过后,似承诺一般的说:“穗穗,在我这里, 你永远可以做任何你想做的事儿。”
“我知道。”
麦穗从来不怀疑这一点,否则她也不敢这么大胆僭越做那么多。
不过很显然,她这一次的诉情仍然没有得到任何的回应,但她已经习惯了, 何况她最初也没想过说这些,就是话赶话到那儿,提了一嘴而已。
既然没有答案, 那就过去了, 她也不强求, 只是纪瑄在维护她名声上边有种近乎扭曲的执拗感, 不论她如何说, 人都没有松口,最终她先软了态度,放人离去。
他没走多远, 就在值房的边上耳房住下,不过一墙之隔, 说话大点声, 他还能回应她。
不过麦穗依旧睡得并不安稳, 天刚微亮, 人就醒了。
纪瑄起得也早, 她起来不多时,人就将早饭送了进来,是很简单的餐食,就两碗馄饨, 还有两个油饼,其中一碗 馄饨,放了许多的紫菜。
“厨房做的时候一块放了,我给挑出来了,你将就吃吃。”
麦穗不爱吃紫菜,她觉得那里边有种说不出的腥味,这种习惯从过去到现在都改不了,在乡下并无条件吃,纪家头一回她不碰,后边夫人便交代厨房做的时候会特意照顾她一点,不放这个。
被照顾得多了,以至于她都忘了这个习惯了。
“没事,我可以吃的。”
她只是不爱吃,并不代表全然不能接受,尤其是有人有这份心,饶是不爱,那也不该拂了好意去。
……
用过早饭,麦穗回巷子,纪瑄跟着一块送到了街角,他不进去,两人就在街口分开。
人嘱咐她:“下次有什么事,可以白日的时候找个小童过衙署递消息,我会来找你的,不用自己过来。”
两人说话间,有人影闪过,她调侃道:“其实纪瑄,你也不用那么担心我,我可能比你想象的安全些,你瞧,时时刻刻都有人跟着。”
纪瑄也瞧着了人,问:“你几时发现的?”
“从祁王处回来之后第三天罢,这巷子里头,就这么大点,哪户人家哪些人,待过几日,全然清楚了,平白生出些来,稍微有点警觉的人都会察觉。”
说起来她并非是在那之后发现的,只是在那之后确定了是谁的人。
她见过如意偶尔过去与其攀谈。
所以她很确定一点,陈安山那日的事,并非巧合,朱四清楚,但救她……
需要权衡利弊。
纪瑄想与她解释这个事,可话到喉口中又不知该如何说,最后只无力的说道:“穗穗,这皇城根儿脚下,没你想的那么安全,你不知道这里,每天有多少人出事,多少人死亡,它热闹喧嚣,却也暗藏着无数的危险,它像个用腐木搭起来的屋舍,支撑柱已然生了虫,是摇摇欲坠的,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坍塌,砸伤路过的人。”
“知道了。”
麦穗隐隐知道他的意思,可也正因为知道,所以才总是做这些,因为她也很害怕,什么时候被砸伤的……会是他。
只是她不愿意为任何事与他离了心,故而也没有反驳,乖顺的点了头。
“我以后不会这么冲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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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刚破晓。
寻芳馆内,名伶在台上奏着琵琶,咿咿呀呀的唱词不绝,曲调柔情婉约,唱到兴处时,外间有人走进来。
“主子。”
侍从伏在朱厌耳边低语,不知具体说了什么,人淡然的脸上裂开了一条细缝,眸光晦暗,须臾,他将手上的青玉瓷盏倒扣,寒声道:“真是不知趣,不必再跟着了,找个机会做了罢!”
朱厌交代:“做得干净一些,我不希望因为一个女人,影响什么。”
桌子底下,宽大的袖子中,一只大手上握着一只如意银镯,镯子被捏得不成型,几乎断裂,瞧不出原来的模样。
……
麦穗重新开了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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