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闪身进来:
“孟迟的检查结果出来了。从初步的症状来看,他嘴唇肿胀、脸部皮肤起水泡,喉部水肿、呼吸困难,这些确实是典型的辣椒过敏症状。不过由于送医比较及时,他的病情不算很严重,在这里观察一晚上,吃点氯雷他定,明天应该就能恢复。”
这样的结果说严重不严重,但若是想能一笔带过,又需要仔细考虑一下说辞。
导员有些犹豫地回头看了孟迟一眼,咬了咬牙,终于在心底下定了决心怎么说也算是有了两年的交情,这事庄思洱也挺可怜,她怎么说也得尽力伸手拉这学生一把。
然而,就在她绞尽脑汁地思考了一下说辞,准备开口巧妙地表明态度时,又听见那校医推了一下眼镜,开口补充道:
“噢,对了,病人的鼻梁上还有被重物击打过的痕迹,虽然没有骨折,但有明显的皮肤肿胀变色现象,可以算是轻微毁容,要一个月左右才能恢复好。”
正打算开口的导员:“……”
她有些麻木地看了不语的庄思洱一眼,默默把自己已经到了喉咙口的包庇咽了下去对不起,学生,老师没词了,你还是自己扛吧。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打架斗殴,把校规放在什么地方?”就在这时,安全处的刘老师也不紧不慢地开了口,有些责备地看着庄思洱:
“都多大的人了,还控制不住自己的行为?我听说你这孩子还是个校学生会的什么干部,怎么把你叫过来了解情况,还一点悔改的意思也没有?”
悔改是不可能悔改的。庄思洱面不改色地在心底顺口接上,面上却没有丝毫表现,只是微微低着头,一副认真反思自己的样子,并不言语。
事已至此,让孟迟至今还躺在病床上人事不知,他的报复也没什么再进一步的必要了。庄思洱虽然尚未完全消气,但毕竟理智回笼,知道这件事再闹下去对自己没有任何好处,因此打算让一切就此结束,老实领个处分之后赶紧回宿舍睡觉。
众人又是一阵沉默,片刻之后,刘老师叹了口气,皱着眉头给庄思洱下了个最后的判决结果:
“二二级应用心理专业学生庄思洱,违反校规第二十二条,公然打架斗殴致使同学受伤,记过一次,进入半年观察期,观察期过了以后再酌情消除。哦,还有,孟迟的同学的眼镜因为你的行为损坏,等他醒来之后你需要担负赔偿责任,这事你俩自己商量。”
庄思洱面色平静,点了点头算是表示自己知晓,心道跟自己预料中的处罚结果差不多,可以接受。
至于赔偿不赔偿,那倒是不在他考虑范围内,反正他不差钱,而且如果能花个几千块就彻底把孟迟给打发走,他求之不得。
事情处理到这个地步,众人也没什么再在这里纠缠下去的必要了。导员和刘老师作为长辈,对于这两个“打架斗殴”的学生之间关系一知半解,都感到有些尴尬,不便再多插手,于是干脆连传统的调解劝说环节也省了,摆摆手让庄思洱可以回去了。
庄思洱打了个不明显的哈欠,有些疲倦地垂下眼皮,正要转身离开这件消毒水味浓得呛人的医务室,下一秒却突然听见身后传来一个声音:
“等等!”
头皮不动声色地麻了一瞬,庄思洱自然听出来这尚且带着虚弱的声音属于他现在最不想面对的孟迟。
这货就不能再晚半分钟、等自己走了醒吗?!
然而既然病号都这么说了,当着这么多老师的面,庄思洱也不好就这么装没听到一走了之。于是他站在原地给自己做了两秒心理建设,随后尽量心平气和地回过头:
“孟迟同学找我还有事情?”
在他面前几米开外的病床上,孟迟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勉强撑着床坐了起来。不得不说,他现在的样子实在是滑稽得有些可笑原本还能算是英俊标志的脸上青一块红一块,鼻梁上贴了一块不规整的纱布,裸露着的皮肤上则布满了许多可怕的红疹,像马戏团里的小丑一般惹人发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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