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放过一马的巡逻者们惊魂不定,也不敢再轻敌,集体撤离了。
因此浮空岛现在暂时已经是无人看守的状态,她们可以大摇大摆寻找兰花庄园。
谢岑无奈:“说话尊重一点,什么开盲盒?她们是同胞。”
黄独无辜地摊开手:“这不是为了缓解紧张的气氛嘛。”
对面一行人沉默。真别说,气氛还真因此缓和了几分。
三刀盯着她们,第一个大胆出声:“你们……难道是联盟人?”
花枪不动声色,但原本剑拔弩张的异能形态收了回去,平视着对面。
接应队伍里轻微骚动,贝贝压低声音讶然:“她们就是祭司说的联盟啊……”
“联盟……”无音也有些生涩地重复了这个词,语气扬了起来,“我见过你们的同胞。”
相比较她沉稳的个性,此时已经可以算得上情绪格外外露。
见过?
谢岑稍加思索,在脑海里翻出了对应的任务记录:“你们是……方舟游乐场的那几个帝国误入者。”
她记忆力好,准确报出了她们的代号,“我记得,你们自称‘无音’、‘花枪’、‘三刀’。”
黄独纳闷:“你什么时候背的案卷记录?我怎么没见过?”
谢岑无视了她的嘀咕。
“对!”三刀激动得蹦了一下,“我们是!太好了,咱们又见面了……同胞、同胞!你们居然也进了神土!”
她连喊了两句同胞,但队伍里的其余成员还没有怎么开口。
她们对突然窜出来的两人依旧抱有警惕。
谢岑看出了这一点,主动走上前道:“我来给你们治疗吧。”
她介绍了自己和黄独的名字。
她的异能是a级的治愈系,名为“伤害转移”,是个有些bug的能力。
谢岑能够把生命体受到的伤害转移到非生命体上,和黄独的异能很相配。大部分时候,她都可以把黄独因为异能产生的伤害随便转移到物件上。
不过,她异能的限制也颇多,毕竟只有a级。
比如,被转移伤害的物件也必须与受伤者达成某种“价值相等”——越重的伤害,就需要越珍贵之物来承担。“珍贵”的标准通常依靠普世的价值观来衡量。
当年她试图治愈黄独失去的眼睛,报废了三艘联盟正在研发的军舰都没能治好。
某种程度上来说,约束了谢岑异能上限的其实是她本人的价值观。
在她眼里,联盟的三艘军舰也比不上黄独的眼睛。
也算是悖论了,越是重视,就越是无法挽回。
不过眼下,治疗几个陌生人的小伤不在话下。
谢岑有专门的包用来存放物件和一些无甚大用的封印物,包裹没带着进神土,但有几个封印物跟了过来。
她发动异能,封印物表面就闪闪烁烁,凭空出现了好几个凹痕。
接应队伍里,成员们暗自互看,都有些心惊。
她们没有“封印物”的概念,但笼统地知道,有些污染物经过“驯化”之后,就会成为能被人类使用的道具。
但污染物有百般模样,驯化方式有千百种。你怎么知道拿到的污染物是要你每日朗读童话加封印,还是要用无机密封盒封印?
可这个名叫谢岑的治愈者,却能够随手使用封印物。那几个封印物的强度在她们看来已经挺高,而且绝对不是谢岑、黄独两个人能制作出来的。
放在荆棘之火的组织里,也肯定是需要妥善保管的道具了。可谢岑却毫无负担地将它们当成消耗品。
这意味着,在她们身后的那个“联盟”,有专门的一批人研究污染道具,而且能持续稳定地批量供应道具。
管中窥豹,那一定是个比帝国稳定富足的官方组织。
“……那个游乐场里。”花枪舔了舔莫名干燥的嘴唇,生硬地问,“还有几个帝国普通人。她们留在了你们那里,后来怎么样了?”
谢岑看了看她,瞧出了她暗藏的关心,说:“她们过得很好。”
花枪平淡地“哦”了一声,客套话她熟。不过跟着联盟过日子,也不至于坏到哪里去。
但紧接着谢岑又补充:“我在看过那份卷宗后,特意去查过她们后来的现状。其中有两个现在合伙开了小饭馆,做出来的美食是联盟没有的口味,生意还不错。”
花枪愣了一下,加上这句话,就有说服力多了。
黄独拍了拍自己的队友,自豪道:“老谢的脑子可好了,就没有她看过却记不住的案卷。阿岑说的指定不会错。”
她昵称绰号混着叫,言谈举止无比亲密,对荆棘之火的成员来说也是种陌生的体验。
荆棘之火的同伴虽然能够彼此托付性命,却不会如此嬉笑谩骂。
那是属于普通人的快乐,但她们很难快乐。
贝贝则想,原来名字可以被亲昵者这样喊。这就是姓名的意义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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