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如此!
管城心中云开雾散。
好男风是一回事,只要私下里养着玩玩,不要太出格,一般家里也不会管他们这种纨绔。
但若是要抬到明面上,还要娶回家,那就是另一码事了。
管城带入自己想了想,他要是说想娶个男的,他爹定然要把他打得屁股开花,让他跪祠堂,再把他逐出族谱。
难怪姬长乐会这个时候带着这一个侍从跑这么远,真是好一个痴情儿。
既然姬长乐带着伴了,他们也没再提什么赏美人,从马球一事上他们也看出,姬长乐定然出身不凡,算得上是一个圈子的人。
而姬长乐豢养美人风流又荒唐无度,更是和他们臭味相投。
他们嘻嘻哈哈地吃喝玩乐,划拳行酒令,俨然已经把姬长乐当成了自己人。
倒是凌霄,姬长乐从刚才起就发现他的状态好像有些不对。
他隐约察觉凌霄好像在压抑着什么情绪,双手攥拳,手背上青筋突出,整个人绷得像一张拉满的弓。
姬长乐饶有兴味地打量着凌霄这副模样,心中念头飞转。
是刚才假装调戏的行为让凌霄生气了?
什么嘛,原来这么容易就能让他生气。
姬长乐就好像找到了凌霄的弱点一样,心头瞬间被一股恶作剧得逞般的兴奋填满。
虽然他也讨厌对方,但想到能气一气凌霄,他觉得值!
恰逢划拳输了,姬长乐被罚喝酒,不过他不能喝酒,就以茶代酒。
瞧着其他人喝酒都有人喂,姬长乐抬眼看向凌霄,故意戏谑道:“你可是我未婚夫,怎么能不喂我?”
凌霄身形骤然一僵,仿佛被钉在原地。
他猛地转头,目光如炬,牙关紧咬,下颌线条绷得死紧。
姬长乐将这反应尽收眼底,做实了自己猜想,更觉得兴奋。
于是在接下来的宴席上,他开始层出不穷地调戏凌霄,看着对方连番蹙眉但是为了任务只能默默忍耐的样子,姬长乐心中笑开了花。
哼哼,你也有今天!
他玩心更炽,让凌霄坐下,本想学着旁人一样搂美在怀,但他勾住凌霄的腰打算把自己这里带,却发现……拽不动。
这家伙是石头做的吗?
姬长乐斜了他一眼。
凌霄却误以为他是在使眼色,迟疑一瞬,便倏然出手,稍一用力,便轻而易举地将这骄纵的小少爷整个捞起,稳稳安置在自己腿上。
姬长乐:?
反了!
不过想想要是有个人坐自己腿上,姬长乐觉得自己肯定腿麻,他可受不了这种苦,反倒是坐在别人身上,还挺暖和。
“还挺识相。”他哼了一声,算是认可,继续调戏着凌霄。
感受着凌霄被他气得绷紧如铁的肌肉,姬长乐心情愉悦极了。
等到宴席结束,宾主尽欢,管城说:“下回给你介绍个人,你肯定投趣。”
姬长乐心知他说的就是云锦,便应下:“好啊,我这几日初来乍到,正闲得发慌,帖子可要早点送来。对了……”
他话锋一转,随口提起:“之前那个抚琴的乐师还算不错,我想聊聊。”
管城会心一笑:“一个乐师罢了,我一会儿就叫人给你送过去。”
说完,管城摸了摸后脖颈,又感觉凉飕飕的。
“好啊,我等着。”姬长乐欣然答应,带着凌霄回去了。
然而刚到客栈,凌霄不知道怎么回事,突然说:“我去看看城主的情况。”
紧接着,他竟如离弦之箭般,骤然从敞开的窗口掠出。
等姬长乐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已经不见人影了。
姬长乐看出他好像在生闷气,他确实很想惹对方生气,可这人不在眼前发作,跑得无影无踪,他还看什么乐子?!
姬长乐正嘀咕呢,门外响起了跑堂的叩门声:“姬公子,有个抱琴的乐师找您。”
他略一沉吟:“我知道了。”
乐师上来后抱着琴,惴惴不安地立在房中。
姬长乐随手抛出一袋沉甸甸的银子,开门见山道:“你的琴技不错,但我从你的琴声中听出,你在那待着是身不由己,这才把你要了过来。拿着这些,去做你想做的事。但愿下次听你抚琴,弦音能随心而响。”
见乐师怔住,姬长乐继续道:“由房乃百乐汇聚之地,以你的功底,可以一试,但他们门槛高,未必能成。若是你走投无路,无处可去,可去寻白壁州青玉城的城主,报我姬长乐的名字,他自会给你个安身立命的差事。”
既然把人救出来了,姬长乐不会让这人饿死街头。
“若这些去处你都不愿,大可回去管城那边,你如何选择,全凭你心意,与我再无干系。”
那乐师闻言,怔怔地看了他片刻,不敢相信自己就这么恢复自由了,眼眶泛红,“噗通”一声重重跪下,朝他连嗑三个响头,声音哽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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