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只知道,那只已经算得上是“逾越”的手再次欺了上来。随之而来的,还有一个值得她打起十二万分精神的问题:
“千代,你也会对别的男人发出邀请吗?要……和对方一起吗?”
那双酒红色蓦然放大,千代只觉得自己的呼吸一窒。紧接着,她的直觉在疯狂叫嚣,让她赶紧远离这个男人。
“告诉我,千代。你也会向那位先生发出这样的邀请吗?”
那位先生?
谁?
完完全全的迷茫让千代不知所措。等到她终于意识到丈夫的口中是谁时,她的声音都在发颤:
“只……只有你。”
明明只有你才是我的丈夫。
明明我只和你做过这些亲密的事。
明明……
委屈、不满、以及终于反应过来自己刚刚允许了什么的羞涩混成一团,将千代的心脏填得满满的。
她很想移开视线,起码不想继续在描绘着那抹酒红色。可她的眼睛根本不听使唤,依旧牢牢地盯着对方,盯着自己的丈夫。
不许看了。不许看他了!
千代抿着唇,还是决定遵循自己的内心。
那只搭在对方肩膀上的手早就偏移。借着这份偏移,千代慢慢摸上了丈夫的脸颊。
细腻肌肤的触感让她的心情稍微好了些,但她依旧按照目标移动。
终于,她的指尖抚上了对方的唇角。
“笑一笑嘛,森学长。”
可恶!就算是这个时候,她也不想让对方生闷气吗?
明明受到不公平对待的是她森千代,明明应该被哄着的人是她森千代,可是……
为什么啊?
为什么她见不得森学长难过啊?
想要让他开心。想要让他不要难过。想要让他……
继续对自己做刚才的事。
千代眨了眨眼,努力稳住自己的声线,试图让自己的声音听上去更加有说服力。
“我们是夫妻啊,森学长。”
是的,他们是夫妻。
所有应该是夫妻之间要做的事情,都是被允许的。
正常的夫妻不应该待在一个房间里吗?
正常的夫妻不应该待在一张床上吗?
正常的夫妻不应该心里都是彼此吗?
应该的。应该的。都是应该的。
“森学长,跟我一起,不好吗?”
心脏在不管不顾地拼命响动,大脑在疯狂叫嚣,理智在四崩五裂。
千代一直都知道,她身上流淌的是彭格列的血脉。这个血脉的特点,就是每一个彭格列都有着绝对准确的直觉。
危险发生时,她只需要相信自己的直觉,就可以轻松脱困。
就像之前在寻找森学长的时候。她本不应该在那堵白墙面前停留,可她的直觉告诉她,她要找的人就在那里。
她找到了森学长。
但是现在,她并不想去遵循这样的直觉。
即便她的全身上下都已经被那双酒红色的眼睛锁定,即便对方对自己做了很多越界的亲密之事,她还是不想听从直觉的安排。
“千代,”
那个被她的直觉疯狂反抗的男人开了口。千代光是用指尖描绘对方的嘴角,都有些无法维持。
好在温热稳住了自己的手,也让自己的手再次被禁锢。
“你知道我在做什么,对吧?”
湿漉漉的触感染上了千代的指尖。她用眼睛接过了这幅美好画卷,仔细描绘着对方的粉色。
从未被注意的粉色在缓慢描绘着自己的指腹,也吞下了自己的颤抖。
那双酒红色的眼睛就这样大胆地与自己对视,视线里仿佛有钩子,勾得千代不得不吞咽了一声。
“呵。”
千代在瞬间知晓了对方的未尽之语。
——这种程度就受不了了吗?
红晕飞快地攀上了千代的脸颊,却没有让她移开眼睛。
透明色将千代的手指染得亮晶晶的,在室内的灯光下显得格外涩气。她忍不住缩了缩手指。
本应该松开的桎梏又换了种姿态,十分自然地与她亲密缠绕在一起。
“光是这种程度你就往后躲,以后的日子该怎么办啊,我的千代?”
依旧温柔的声音,却极度缠绵地勾在了千代的耳边。
她原本想开口反驳——起码不能让自己显得很弱气,来自右手的束缚感让她闷哼一声:
“轻点……”
为什么这个坏蛋就连“牵手”也要那么用力啊?
好像……好像生怕自己逃跑似的。
她的丈夫仿佛知道她的想法,温柔的声线里出现了几丝颤抖:
“千代,我的行为会让你讨厌吗?在一个房间里也可以。我打地铺好不好?晚上绝对不会靠近你。”
这样的森学长真的好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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