幻觉。徐祖师找到他的时候,他正疯疯癫癫地自言自语。
余未晚故意一顿,三人知她说到了要紧地方,均屏息静听。余未晚继续道:徐祖师这才知道,那日群鲨环伺,与田鸢同行的那三人,全都是被他用鱼叉刺死后丢进海里的。
三人俱是惊骇不已。
余未晚接着道:徐祖师这才知道自己救了一头恶狼,气愤之下将田鸢提到一处山涧中审问。冷水漫过头顶,来回浸了几次以后,田鸢终于清醒过来。
田鸢对自己曾做过的事直言不讳,他说鲨群闻着腥味儿过来,船上的鱼虾都丢尽了,鲨鱼们还是没有餍足,四人便盯向了同伴。
田鸢说这世上强者为尊,那三人无拳无勇,被他杀了不足为惜,若他弱而那三人强,他被丢下去喂鲨鱼也不会有任何怨言。
谢商陆忍不住道:他怎能这样想?习武为的便是行侠仗义、锄强扶弱,他这么做和那些分食同类的鲨鱼有何区别?
谁知道那田鸢的爹妈是怎么教他的。余未晚唉了一声道,徐祖师便说,你既然不觉得所做之事是错的,初见之时为何不敢将真相告诉我?田鸢说不出话来,徐祖师便拂袖离去了。
柳玉成道:他不敢说,自然是心中知道此举不妥。
余未晚道:谁知道那人怎么想,反正后来他就疯了,不,是时而疯癫时而清醒。他疯的时候逢人便说自己在海上遇到了仙子,仙子会驾驭鲸鲵,会吹笛惑人,清醒的时候又经常走到海边向西而望,掉几滴鲨鱼泪。如今瀛洲流传着的关于乌弥元君和神功秘籍的传说,大致就是这样来的。
舱底静了片刻,柳玉成对陈溱道:你还记得你刚上东山那日,咱们在碣石台遇到的那个人吗?
陈溱点头道:是个用刀的瀛洲人,他那日应该是去找高师叔。
说罢,两人俱是一静。那人找高越之只是做船只买卖?如今看来,却是信不得了。
柳玉成又问余未晚道:乌弥元君是瀛洲人对徐祖师的称呼,那神功秘籍是什么?
余未晚看柳、谢二人一眼,见她两人俱是不知情的模样,她便把目光移到陈溱身上,嘻嘻一笑道:好陈妹妹还真是为我着想,果然没把神功的事儿说出去。
余未晚这两日奉承话没少说,陈溱已经听木了,只道:使乐兵靠的是蓬勃的内力,所以,瀛洲人所求的神功秘籍其实是《沧溟经》?
不完全对。余未晚以手撑地,身子往陈溱跟前挪了挪,单靠劲力伤人,《沧溟经》足矣,但若要以曲声惑人,还得有极高的曲乐天赋。她抬手拍了拍自己胸膛,趾高气扬道,像我,就是极有天赋的!
陈溱无言以对,想了半天,勉强承认了一句:确实,还行。
余未晚喜笑颜开,凑到陈溱跟前道:好听吧?那我那天唱《水调歌头》的时候,你想起谁了?我瞧你抱着那小郎君睡得可香了。
陈溱愣住,柳玉成和谢商陆齐齐吸了一口凉气,怔怔道:你抱着
她和萧岐一同被海浪拥到流翠岛上,能抱着谁?
陈溱立即反驳:我没有!
余未晚高声道:她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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