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见人没说话,动身,拿起木盆,又准备去兑点水,时辰不早了,明日要早起,再不休息,怕误了时辰。
姜南兑水的时候,沈确不知道该做什么,往日回家他都是与阿娘阿弟说说体己话,多是他阿娘问他在外做工,累不累。
可现在他阿娘只浅浅地问了几句,就打发他出来。
身后一直跟个人,姜南倒是习惯,沈安平时就爱这么跟。
一直到姜南把木盆端到洗浴间,沈确还无知无觉地跟着。
姜南撑着门,疑惑地问道:“你要洗?”
沈确顿住,傻愣地摇头,着急地说:“没,我是……我马上就走。”
姜南困惑地看着急逃的背影,这是怎的了?
沈确耳赤面热地回到堂屋。
姜南快速洗漱完,回到堂屋,周氏还在门外。
“阿娘,怎的还没去休息。”
沈安已经休息了,小孩子困乏得快,高兴劲过去,困意就来了。
“现在就去。”
周氏离开之后,堂屋只剩下姜南和沈确。
姜南没说话,走到自己屋,沈确一时间有些不知所措。
他与姜南不过新婚夜那日睡在一张床,他跟着人来到屋内,就看见姜南从衣柜里抱出之前从老沈家搬过来的棉絮,整齐放在床上。
沈确心如擂鼓,然后姜南就上床睡觉了。
等了又等,沈确听着均匀的呼吸声响起,他才借着月光摸到床边,一侧的人早已陷入沉睡,他打开被子躺上去,一旁的人连动都没动。
是啊,放才阿娘跟自己说过,他娘子明日晨起要去县上出摊子。
什么摊子,他还没来得及问。
盖在身上的被子,好似用皂荚洗过,一股淡淡的味道。
沈确以为自己会不习惯,但第二日醒来时,身边的人已经穿戴整齐了。
外头的天已经泛起亮光,他阿娘在外头装东西。
姜南看向床榻之间,沈确已经起来。
四目相对,两人都不自觉扭头。
但姜南着急去煮肉肠,脑子里的话想也没想脱口而出:“起都起了,那就去烧火吧。”
丢下一句,姜南就出门取肉肠。
沈确快速起床,收拾好,被沈安带着去灶间,开始生火。
姜南把肉肠冷水下锅,开煮。
她昨夜睡前还在想该怎么跟人相处,她想来想去都没想到一个妥帖的方法。
直到早上自己的一句话。
反正都是长工,在哪里不是长工呢,大不了她也给工银,再说了,沈确也没不出去做工啊。
肉肠煮好,姜南装好,周氏让沈确跟着一起去县上。
有了沈确的帮忙,出摊时间都早了一点。
今日不是集市日,卖玩具和瓜果的摊子没出。
姜南和沈安把摊子上的吃食摆好,开始热油炸锅。
只一会,摊子前就有人光顾。
还有人在念叨昨日的汤圆,姜南笑眯眯应声给人煮。
沈安自觉收钱,沈确看着两人就这么一来一回,几文钱就哐当当地落入竹筒。
姜南把装好的肉肠拿出来一两小节,混着油炸,淡粉色的肉肠慢慢变得深红色,表面裹着油,看着亮闪闪的,尖端炸得起皮,就算是炸好了。
姜南把做好的辣椒粉摆上四方桌。
她用削好的竹签串好,侧头问沈安:“小安,要辣粉吗?”
沈安闻言,期待地点头,接过她嫂子手中的油炸肉肠。他迫不及待地咬一口,立马被烫的叫一声。
摊前有几个生面孔在张望,听见声音看过来,就瞧见沈安拿着肉肠直吸溜嘴。
“正烫呢,小心些。”
“小娘子,这是什么新奇玩意,闻着怪香,看着挺烫嘴的。”
有人好奇上前问。
姜南立马拿出煮好的肉肠摆到狼牙土豆一旁,清丽有力的声音响起,道:“公子,这是猪肉烤肠,炸得酥脆起皮,咬一口还爆汁,香酥脆口,可要来一根。”
肉肠大约中指长度,但圆乎乎的,瞧着肉紧实得很。
问话的公子望去,沈安刚好咬下一口,里头的肉红艳艳的,显然被炸熟了,撒着辣粉,还能闻见油炸的肉香,他咽了咽口水。
“小娘子这吃食,作何卖?”
姜南看向说话的人,锦衣,冠发,面色白皙,眉目清朗,大约是个不缺银子的,她的烤肠也没准备贱卖,这一大根里全都是肉。
“四文一大根。”
那人立马要了两根,姜南给人炸好,一根给人撒了辣粉,一根原味,同样两根竹签串好。
摊子慢慢忙起来,沈确也被叫着帮忙。
卖得最好的就是猪肉烤肠,不是集市日,来的人多是不缺几文钱的人,有了新鲜的吃食,自当是要尝尝。
姜南估摸着是把买肉的银子都赚回来了。
三人坐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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