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眼睛也更是暴露出了贪婪。
少年在雾气的包围之下,不躲不避,纵使身体上的肌肤已经寸寸被撕开,他竟也不觉得疼一般,反而是笑容不变,始终笑得云淡风轻。
“沈青鱼!”
一双手用力的把他从黑色的雾气里拽了出来,又硬生生的把他拖进了屋子里,迅速关上门窗,觉得还不够安全,她又搬着凳子桌子把门抵上。
“砰砰砰”的,外面那些诡异妖氛还不肯放弃,疯狂的撞着门与窗。
乔盈害怕的后退几步,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怒而回头骂道:“它们都要把你吃了,你还傻站着不动,你就算是疯了,但最起码也会知道疼吧!”
沈青鱼道:“疼呀。”
“那你不知道躲!?”
“它们喜欢我,才会让我疼。”
乔盈一愣,“你说什么?”
“它们撕裂我的皮毛,啃食我的血肉,努力的想要吃掉我,目光在我的身躯上交汇,赐予我疼痛,是因为它们喜欢我呀。”
雨水染湿的青衣勾勒出少年单薄的身躯,白发湿哒哒黏着苍白颈项,眼覆的白绫也被雨水浸得半透。
他浑身是深浅不一的伤口,撕裂的指尖滴着血珠,却弯起唇角,笑容纯真又温柔,轻声重复:“它们只是真正喜欢我,才会想和我交朋友。”
——“恭喜你呀,乔盈,你有朋友了。”
——“乔盈,待你死后,我再吃了你,好吗?”
——“乔盈,你来杀我吧。”
以往少年说过的每一句话竟然又在乔盈耳边浮现,她怔愣半晌,随后,是有一种离谱和荒唐的感觉油然而生。
从一开始,他就扭曲了人与人之间正常交往的关系。
难怪他会说妖魔躁动的十五是个好日子,可不是个好日子吗?
想要“与他做朋友”的妖魔,一定不在少数。
沈青鱼不懂乔盈的沉默,他伸出血淋淋的手,指尖滴落的血珠溅在青衫下摆,晕开点点暗红,他却笑得愈发纯净。
“乔盈,我受伤了,你真的不想杀了我吗?”
他听到了她往前挪动的脚步声,随着她越来越近,他唇角的笑意也漾起了更漂亮的弧度。
好似乔盈只要咬上他一口,便是他赢了一场胜战。
但出乎意料的是,那只脆弱而温暖的手握住了他的手,把他往旁边一拉,他直愣愣的坐在了凳子上。
“我去找金疮药,你乖乖坐在这里,不要动。”
“哒哒哒”的脚步声到了卧室门口,她又暴躁的回头说了一句:“你要是敢动一下,我就真的不管你了!”
脚步声进了卧室,随后,是翻找东西的动静。
沈青鱼坐在凳子上,仰起脸来“看着”动静传来的方向,散落的白色长发滑落至他的膝上,他也果真是一动不动。
现在再看,少年又有了几分呆。
乔盈没一会儿又跑了回来,抓起沈青鱼的手,也不管他疼不疼,为他清理伤口,再上了药。
当然,不管疼不疼,沈青鱼都不会唤出声,他或许早就习惯了疼痛,乔盈拨弄他受伤的手造成的那一点点痛感,便不算什么了。
听着外面依旧还没停的撞击声,乔盈心里慌得很,越是紧张,她嘴里就越是控制不住的碎碎念。
“沈青鱼,有时候我真的觉得你不是个疯子,而是一个傻子,否则哪有人像你这样跑出去淋雨,又放任自己被乱七八糟的东西弄得伤痕累累?”
“我上辈子一定是欠了你的,要赚钱养你就算了,还得管你的衣食住行,现在连上药这回事也是我管了。”
“你都这么大一个人了,就不能懂点事吗?”
……
她嘴里喋喋不休,也不知道是哪里来的这么多精力,居然也不觉得口干需要休息一会儿。
沈青鱼只觉得她的声音好似是叽叽喳喳的鸟雀,却又和那些烦人的鸟雀有些不一样,但究竟是哪里不一样,他也说不出一个所以然来。
“沈青鱼,人都是会趋利避害的,一个正常人才不会靠近让他觉得疼的东西呢!”
乔盈说了不知有多久,终于觉得有些累了,稍微停歇,抬眸一看,眼皮子又是一跳。
但见少年一手搭在桌子上撑着下颌,始终是面对着她的方向,淡色的唇角习惯性的上扬,也不知道是在笑什么。
他浑身湿透,白色长发也湿哒哒的,一缕发丝还糊在他那苍白的侧颜之上,他却不显半分狼狈,只因为他神色悠然自在,而抓着他忙前忙后的乔盈反倒是像个跳梁小丑。
乔盈气不打一处来,没好气的扔开他包扎好的手,低头收拾自己用来应对紧急情况的医药箱。
“沈青鱼,再有下次的话,我可不会给你上药了。”
沈青鱼动了动自己绑了个蝴蝶结的手,这种感觉似乎让他觉得十分的新奇,动动手还不够,还要用另一只手摸摸碰碰,又戳了戳,他笑出了声。
“乔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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