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这种淡定显得他的悔恨很假,县令失踪的大事,像王二郎急于撇清责任的样子才正常,而他却认下了这个责任。
这么痛快的主要原因,就是他清楚杜悯不会出事,顶多消失几天,而且我们还抓不到他的把柄。”孟青总结,“我们不用担惊受怕了,杜悯不会出事。”
杜黎和孙县丞齐齐松口气。
“这个卢镇将胆子真大。”孙县丞感叹。
“毕竟是有前仇旧怨的,杜悯算计过他,而卢镇将不能给他爹厚葬,仔细说来,他自己也出了一份力。如今这个局面束缚了他,他如何能不气。”孟青说,“杜悯正月挨打的事说不定就是他安排的。”
“还真有可能,那晚下手的人是有功夫在身的。”孙县丞说。
“天都黑了,孙大人,你忙累了半天,趁早回去歇着吧。”孟青说。
孙县丞点点头,“悬赏告示还贴吗?大人失踪的事还大肆宣传吗?”
孟青点头,“牛大年这个杂役我们估计是找不到了,不如试着逼卢镇将下手,这个吃里扒外的东西活够了。”
孙县丞看她一眼,心还挺狠。
杜黎眨一下眼,面上毫无反应。
孟青走出值房,她烦躁地说:“雨又下大了。”
“轰”的一声,天上劈下一道惊雷。
这一晚惊雷不止,天宛如漏了个洞,大雨止不住地落,直直下了一整夜。
早上醒来,雨还没停,官署后院都涨水了。
衙役出门又回来,都说外面压根看不见人,敲锣也没能引出几个人出门询问。
一天又过去了。
深夜,黄河上游冲下一团庞大的黑影,黑影速度极快地飘向下游,路过浮桥时被挡住了。
泥沙、石头、浮木被浪卷过来都被挡在浮桥一侧。
天微微亮时,“铮”的一声巨响,浮桥承受不住力,从中间断开了。
天光放亮,两个小卒急匆匆跑来县衙,“杜大人何在?吴镇将有请。”
“杜大人失踪了,已经失踪三天了。”衙役回话,“现在衙门里是孙县丞主事,喊他去行吗?”
“行,告诉孙县丞,浮桥断了。”
“浮桥断了?”孙县丞脸色大变,“浮桥怎么断了?你们是怎么维护的?完了完了,我们都要受朝廷申斥了。”
孟青闻言眼睛一亮,杜悯这个走运的,他失踪倒是个好事,要是能多失踪一阵子就更好了,不用收拾烂摊子,还能免于责罚。
孙县丞火烧屁股似的跑了,孟青忙离开胥吏院,她找到望舟,“望舟,你不是急着救你三叔?娘给你出个主意,这事只有你能办到……”
一柱香后,杜黎背起望舟,跟孟青一起带着衙役去镇将府。
卢镇将不在家,浮桥断了,他爹搁臭在家里也送不上北邙山,他一早得到消息就急匆匆出门了,这会儿还没回来。
杜黎带着衙役顺利地冲进门闹事,趁着混乱,孟青护着望舟从前院溜进后院。
“哪来的小孩?”一个仆妇发现了望舟。
“我找我三叔,你们放了我三叔。三叔,浮桥断了,你快出来啊。”望舟腿脚飞快地四处乱窜,他边跑边喊:“三叔,我是望舟,浮桥断了。”
“抓住那个小孩!”
杜悯被绑了手堵了嘴关在一间偏房里,他躺在榻上听到外面越来越近的哄闹声,赶忙坐起来竖耳细听,模糊听到一道熟悉的声音。
“三叔,浮桥断了,浮桥断了……不要抓我!三叔,浮桥断了——”望舟大声吆喝,被人抱在怀里还坚持扯着嗓子大声喊。
杜悯这回听清了,浮桥断了?他的考核啊!他的政绩啊!他的仕途啊!杀千刀的吴镇将!
几息过后,外面的喧哗声走远了。杜悯火急火燎地在屋里打转,陡然,他明白了孟青派望舟来传信的用意。他环顾一圈,心里有了主意。
木门“咚”的三声闷响,杜悯淌着一头血倒在门后。
装失忆
“出去!都给我出去!再往前一步, 休怪我们动武。”穿着武士袍的兵卒抽开佩刀,他高声威胁。
“私闯镇将府,你们好大的胆子!谁下的令!官牒何在?”管家上前几步质问。
“能下令的人在何处你们不是心知肚明?”杜黎怒视着, “你们才是好大的胆子,竟敢绑架囚禁县令。”
“大胆!再敢胡言乱语, 今日要你好看。镇将府是什么地方?南城军营又是什么地方?你们私闯军营,污蔑卢镇将,合该被打死。”
“我们可不是污蔑, 昨夜有人往衙门里塞了一封信, 信上写着他于三日前看见杜县令被人扛进镇将府。”杜黎掏出事先准备好的一封信递过去,“你看。”
管家无视,“谁能证明这封信的真假?你们现在最要紧的事是把这个人找出来,对方敢出面指证,我们敞开大门让你们进来搜查。”
“你又如何证明这封信不是真的?你让我们进去搜,搜不到我们自
精彩书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