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父笑了,“他三叔的酒量还是不行,又给他喝睡着了。”
孟青看向顾无冬,说:“别惊讶,他喝多了就是这个模样,倒头就睡。”
顾无冬笑笑,“我记下了。”
“我们也回屋睡吧,越发冷了。”孟母说。
孟青佯装打个哈欠,她困乏地说:“我也回屋了。”
“我今晚还是跟望舟睡。”孟春起身,他跟孟青一起往门外走。
孟青回屋刚躺下,门从外面推开了,看着大步进来的男人,她心里砰砰跳。
杜黎闩上门,他走到墙边贴在墙上竖耳细听,听不到动静,他又喊两声孟春的名字,也没有回应。
不仅隔壁没有动静,屋里也没有动静,他悬着心问一声:“青娘?你睡着了?”
孟青闭眼不理。
“真睡着了?”杜黎失望,“青娘?好吧……该死的杜老三!喝什么喝!”
孟青咬住嘴唇憋笑,下一瞬,身上猛地压来一个沉甸甸的人,她的脸被捧住了。
“装睡呀?”杜黎坏笑,“我就知道你睡不着。”
孟青装作听不懂,“我都睡了又被你吵醒了,懒得搭理你罢了。”
杜黎装作信了,他不声不吭地钻进被子里,一路下滑,又从孟青的里衣下摆钻了上去。
孟青咬紧牙抑制住喉音,眼里浸出水色。
一件又一件里衣从被褥里扔了出来,寒冷的冬夜,被窝里潮热如夏。
……
“我好像听见鸡鸣声了……”孟青搂着悬空在她上方的脖子,她替他择开湿漉漉的发丝,哄劝道:“该睡了,再不睡天都亮了。”
“你先睡。”杜黎说。
孟青:“……我怎么睡?”
杜黎不理,他精力旺盛地埋头苦干,像是一头得了疯病不知疲倦四处乱窜的蛮牛,往日温和的双眼变得发痴,富有侵略性地紧紧攥着身下的女人。
孟青受不住了,她双手用力一拉,腿跟着使劲,两人顿时换个了位置。
下一瞬,木床轰然后倾着倒下,孟青刚坐起来又栽了下去,重重贯穿,她顿时浑身瘫软,眼角滑下两滴泪。
杜黎紧紧拥着她,一时发不出声。
过了好一会儿,夫妻二人才坐起来,看着断了一条床腿的木床,孟青捶他一拳,“都怨你。”
杜黎笑出声,孟青也跟着笑了。
“这还怎么睡?打地铺?”孟青问。
“地上寒凉,睡不成。”杜黎从歪斜的床上下来,他套上冬衣,把四条床腿都卸掉,最后只剩一张床板摞在地上。
两人躺在一堆烂木头里度过了后半夜。
天亮后,吃早饭的时候,杜黎面不改色地说:“杜大人,你这官署该检修检修了,家具不知道经过几任主人,不经用了。”
杜悯觉得他莫名其妙,“什么不经用了?”
“床,我们屋里的床被虫子蛀了,床腿都蛀空了,昨晚睡到后半夜,床腿断了。”杜黎说,“找个木匠来,让木匠看看其他屋里的家具有没有遭虫。”
孟青点头,“我们昨夜把四条床腿卸了,在烂木头堆里睡了一夜。”
“没被虫咬吧?”孟母忙问。
“应该没有吧。”孟青摇头,“天冷,木头里的虫估计冻死了。”
“你们换个屋睡,要是不放心,再去木匠那里买一张新床。”杜悯觉得这都是小事,更不用大张旗鼓地请木匠来检修,他放下碗筷,说:“我今天有事,先走了。”
顾无冬忙放下碗筷跟了上去。
杜黎和孟青悄悄看一圈,看其他人没怀疑什么,二人松口气。
饭后,孟父孟母回家喂鹅,趁这个空档,孟青和杜黎把屋里的痕迹收拾收拾,搬着家当换个屋住。
等孟父孟母喂完鹅再过来,一家人带着望舟这个小尾巴坐上驴车前往义塾和纸马店。
义塾和纸马店里一直有人,余下的三十个学徒日日都在这里劈竹条、扎竹圈、染纸、晾纸,材料都积压成堆了。
孟青一行人来了,立马带着学徒们开始做纸扎明器。
“孟夫子,要有生意了?”学徒打听。
“对,要有生意了。”孟青点头。
一个时辰后,生意上门,卢文思带着家丁拿来五十贯钱捐给义塾,孟青给他写一张凭据,承诺年底之前赠他一对黄铜纸牛和一座纸屋。
到了下午,卢氏一族开始发力,义塾又收到十笔捐赠,纸马店也接到三笔生意。
接下来三天,义塾和纸马店客似云来,最大的一笔生意来自姓安的富商,对方大手笔地给义塾捐赠二百贯,又在纸马店下单一整套纸扎明器,要求五天后拿货。
河清县里跟世家豪绅们同仇敌忾的百姓傻眼了,大伙儿不是说好了要一起抵制纸扎明器?
安姓富商的葬礼上,黄铜纸马、琉璃顶的纸屋、琉璃顶的纸轿、比陶俑高大的纸人、黑漆纸猪、黄铜纸羊、以及色彩明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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