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闭环悖论》
词:周千悟
爱是一道无解方程
我在等号两端反复求证
拥抱时像两条相交直线
松开手又退回平行区间
穷尽所有可能路径
结局却指向同个圆心
爱是闭环悖论
越靠近越失真
心是叛逃方程
无根也无解
推演到世界尽头
答案在湮灭
爱是闭环悖论
越证明越沉沦
明知已无解
仍为假设赌一
在光锥里相拥
在奇点说分离
承认无解仍爱你
我们终将成为
彼此的循环论证
在悖论里永恒
在永恒里无解无解无解
那天夜里,有两个人同时失眠了,追其原因,那可能是因为,周千悟写出了蒲子骞一直以来没敢表达的东西,同时又写出了纪岑林想表达、但不能表达的东西。
缪斯就是缪斯,无可替代。纪岑林缓慢地闭上眼。
忙碌的课程安排,让周千悟的创作时间更加碎片化,新歌修改任务,不得不分散在各个缝隙,有时是在忙完实践操作过后,有时是在宿舍。
也有一些拿不准的段落,周千悟在微信上问纪岑林什么时候有空,有几首歌想跟他合奏一下。
纪岑林:要不直接去我家里吧。
周千悟有点迟疑:你家里不是有人吗……
纪岑林:我爸妈最近不在。
考虑到吉他谱不怎么需要改动,周千悟就同意了,问纪岑林家里有没有音箱。
纪岑林让他带个贝斯过来就行了。
这天下午,周千悟按响纪岑林家的门铃,门很快就开了。
最近天气渐凉,纪岑林穿了件灰色圆领针织衫,针脚很细,显得人很斯文,脸庞白净又清俊,让周千悟瞬间心跳加速。纪岑林偏了偏头,“进来吧。”
周千悟换了拖鞋,跟在纪岑林身后,他们没上楼,而是去了一楼偏厅。
光线从珐琅玻璃窗透过来,落在曜黑的三角钢琴上,琴身一尘不染,轻微反光,周千悟伸手碰了碰,微凉的触感传到指尖,他忽然侧过脸笑:“你家里有钢琴?”
“是啊,一直有。”纪岑林将音箱放在插板附近,示意周千悟可以接线了。
结果纪岑林俯身的时候,圆领针织衫领口下垂,周千悟顿时将他的领口一览无余——锁骨清晰,胸肌饱满,他慌乱地移开视线。
纪岑林也不太自在,眼皮微红,走到周千悟面前,“干嘛。”
两个人视线相对,周千悟嘿嘿地笑了一下,纪岑林就低头笑了。
——他觉得周千悟好单纯,脸上什么事都藏不住,但也让纪岑林感受到汹涌的喜欢,他太需要周千悟这种喜欢了。证明自己被需要,被他的周需要。亲爱的周。
纪岑林缓慢地靠过来,扯开领口,另一只手放在周千悟后脑勺,手腕轻微往下压,周千悟的视线被迫探向纪岑林领口深处,周千悟闻到干净、凛冽的气息,这次好像不只是洗涤剂的清香,因为松香裹着轻微麝香,年轻又略带成熟的味道。
“看到了吗。”纪岑林清了清嗓子。
周千悟瞬间慌乱开来,羞得遁无可遁,像一只打翻米缸的仓鼠,窜逃得很狼狈,他试图推开纪岑林,纪岑林站得很稳,不容他退却。随着纪岑林手心一按,周千悟扑到他脖颈处,嘴唇贴在纪岑林的颈窝,周千悟手心潮湿而燥热,最终无力地拽紧纪岑林的衣衫,顺从内心地吻了上去。
纪岑林微微仰着头,纵容着周千悟的亲昵,爱怜地蹭着周千悟的脸颊。
良久,感觉周千悟亲饱了,纪岑林才松开手,吻了吻周千悟的鼻尖:“开始吧。”
周千悟点头,将贝斯线接好,他试奏了一下,音箱效果不错。纪岑林坐到钢琴面前,面前放着乐队共享的谱子,他那份五线谱标注更明显一些,页边写了不少备注,字迹很狂草。
乐谱架立在一旁,调到周千悟站着,刚好能看清的高度。
他们合奏时没有任何人声,主旋律是纪岑林用钢琴弹的,声音比吉他音更空灵、易碎,周千悟的手指滑过贝斯指板,调整了几个听起来不和谐的音。
音节停顿了一瞬,空气里响起铅笔摩挲纸张的沙沙声响。
再来,仍是钢琴先弹奏了一段,等着贝斯音合进来,两道声音交织在一起,缠绵、充满低频的张力,再到副歌部分,钢琴跳弹了几下,周千悟微微闭着眼,感受着旋律带来的震撼。
不是什么惊天动地的改动,却在一次又一次合奏中缓慢修改,调成和谐又深沉的低频段。
纪岑林坐在钢琴前,手臂自然地开合,他弹琴的时候沉静,手指白皙、灵活,周千悟怔怔地看着他的背影,只想变成空气中飞旋的音符,在纪岑林指尖跳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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