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予夺疼得“嗯”一声,道:“看你在会议室出手,一时技痒,想切磋一下。”
裴书不信:“真的?没有别的意思?”
陆予夺表情茫然:“不然你以为是什么?”
裴书迟疑地看着他,不说话了。
陆予夺把手放在他腰上,还捏了一把,还笑,难道只是为了比武切磋?
但陆予夺又说没别的意思,看着也不像假的,难道真是他误会了?
陆予夺温声道:“裴会长不仅指挥若定,拳脚功夫也精进不少。军演第一,名不虚传。”
没谁不喜欢被夸,裴书稍稍消气,他别过脸,压着嘴角冷哼:“还好吧。”
陆予夺却突然动作,挣脱了裴书的钳制,往后退了一步,动作干脆利落。
裴书骤然失去支撑,踉跄了一下。却被陆予夺伸手扶住。
裴书立刻打掉他拖在自己胳膊肘的手,再次警惕地盯着陆予夺。
陆予夺表情没有波动,他好整以暇地整理了一下自己丝毫未乱的衣领和袖口,神情在瞬间恢复了一贯的冷峻与疏离,眼底那丝恶劣的笑意消失得无影无踪,仿佛刚才的一切都只是裴书一个人的错觉。
裴书紧盯着他:“你到底想干什么?想切磋的话可以跟我约时间,我一会儿还要上课,可没时间陪你。”
陆予夺的嘴角几不可查地动了一下,像是极淡的笑意:“约切磋就算了吧,约吃饭可以吗?”
“……你什么意思?”
短暂的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走廊尽头的窗户透进光,将两人的影子拉长。
裴书觉得这气氛诡异得让人不适,他心中烦躁不已,他后退半步,很想离开。
“还有事吗?没有我……”
陆予夺忽然打断他:“如果权凛一直不醒,你打算今后一直当学生会会长吗?”
裴书一怔,他确实一直在思考这件事。
陆予夺却趁着他这瞬间的凝滞,目光在他脸上细细巡梭了一遍,从他因怒气而微红的眼尾,到紧抿的、色泽偏淡的唇,最后落回他带着错愕的眼睛。
当了学生会长的裴书似乎没有太多变化,又似乎有很多变化。
洋溢着清香的风,轻轻吹拂他的脸庞。目光炯炯,双颊飞红,可看起来依旧是冰冷的,是天上一轮明月,是陆予夺等了很久的、模糊而热切的渴望。
裴书不知道陆予夺是怎么知道权凛出事的,但他心头那股无名火又窜了起来:“我想当就当了,你到底什么意思?”
陆予夺向前一步,侵占了裴书刚刚拉开的距离,“假设,假设他需要很长很长时间才能回来,或者,永远回不到这个位置上了。”
他的目光锁住裴书:“你打算一直守着这个摊子?守着他留下的东西?”
裴书当然不想,他过得又累又惨,睁眼通讯99+,闭眼也是99+,所有的一切都要他处理,既要拿主意,又要承担责任,他头都大了。
“你想说什么?”裴书道。
“我记得你说过,想要当一名军人,学生会不适合你。退出学生会吧,加入鹰隼。”陆予夺道:“我也要毕业了,我会让你接替我的位置。”
“啊?”裴书瞪大眼睛,张大嘴巴。
“你疯了吗?你在开什么玩笑,你那群兄弟怎么可能答应?”
空气安静了会,裴书才听到陆予夺的声音。
“我毕业之后,谁上位都不能服众。没有人能确保自己能打败所有人,军演获得第一。”
“但你可以,我会给你铺路。只要今年的军演你仍旧夺得第一,就没人敢质疑你。”
裴书偏头,躲开他的眼睛,视线落在旁边的大白墙,慢吞吞道:“乱七八糟的,你在说什么呀……”
——好离谱啊,怎么鹰隼也要他当会长啊……
更奇怪的是,他竟然觉得陆予夺说的很有道理。
今年军演,没有了分化期,他实在想象不到谁还能阻止他拿第一。事实上,有分化期他也拿了第一。
至于未来从政或从军,裴书还没想好。为了绩点,每一科他都不敢松懈。
胡乱思考一会儿,裴书撅起嘴反对:“你说得轻巧,鹰隼和学生会一样忙,还有无数人反对我。学生会起码现在都听我的,我学生会会长都不想当,更不想当什么鹰隼会长了。”
陆予夺摇头:“不一样,鹰隼的会长只需要强,不需要管事。”
“哈?”裴书讶异。
“活有副会长干,历来如此。”陆予夺补充。
“只用挂名,不用干活?找工作还能写在简历上?”
陆予夺点头。
这是什么神仙组织呀?
裴书压抑住即将脱口而出的冲动,还是迟疑。
“可我已经答应做学生会会长了,让我再想想吧。”
纵然没做出选择,陆予夺在裴书眼里,也变成了一个好心肠的人。
临近大四毕业,洛特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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