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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2 / 2)

有告诉他们有人来找过他们的消息,顾惜醒来后就一直心绪不稳,好不容易平静了些,她不想吓到她。

她爹同她说过,有心疾的人最忌讳情绪大起大落,她如今又重伤在身,待她好些了她再同她讲。

诊堂内,顾惜坐到软塌上。

“爹,镇上的大夫怎么说?”清儿问道。

石老爹摇头叹息。

清儿闻言有些失望。

似乎是感觉到大家的情绪低落,顾惜笑着说道:“没关系的,虽然我不记得以前的事了,但我认识了你们,我现在迫不及待想见到你们。”石老爹说过两日她的眼睛便能看见了。

其实她不是那么想想起那些记忆,她总觉得那记忆是痛苦的、不堪的,她潜意识里抗拒想起,也许这才是她失忆的原因。

白行之垂眸看她,这几日他一直陪着她,他不放心她一个人在这里,也不敢贸然传消息回别院,他不能保证这消息是会落在萧珩手里,还是他的亲卫手上。

他想着待她眼睛好了再与她相商,也许他私心里也希望同她再相处一段时日。

他正想得入神,门外突然传来河生的声音:“白大哥,”他刚踏进门,愣了一下,“石老爹和清儿也在啊?”黝黑的脸上泛了一抹可疑的红晕。

石老爹看到河生,冷着脸离开了诊堂,河生无措地挠了挠头。

白行之心中了然。

“河生兄弟,找我何事?”白行之问道。

“白大哥,我看你总坐在那椅子上睡,这脊梁骨可扛不住,”说着便扛着几块木板进了里间,“我们给你打了张床,给你放这,夜里好歹能躺平歇着。”

顾惜闻言愣了一下:“白公子,你”

从她醒来后,她便知他时时守在她身边。两人共处一室,起初她还有些紧张和无措,他说识得她,可她并不记得,对她而言他是个陌生的男子。后来见他对自己从未有逾矩的行为,且他身上有种淡淡的松木香气,让她莫名的熟悉和安心,她才渐渐放下心来。

他同她说,他歇在里间,却不知原来他日日只睡在椅子上,心中除了感激还有愧疚。

白行之觉察出她的情绪,开口安慰道:“你不必在意,我是男子,不妨事。”

“嗯。”顾惜低头应了一句,心中不免在想,她与这白公子究竟是什么关系?当真的如他所说,只是普通的友人吗?

不多久,河生便拼凑出了一张床,清儿也帮忙整理出了一床铺。

白行之谢过二人后,他们便离开了。

他斟酌片刻后说道:“顾小姐,日后你睡里间,我睡外间,更为妥当些。”虽然这里外只有一帘之隔,但总比现在要强些。

这山里的庄民似乎对这男女大防之事不太讲究,又或是认定他们二人之间关系不菲,从未考虑顾过这些。

“好。”顾惜应道。

第二日清晨。

顾惜待白行之出去了以后,摸索着坐到了诊堂的案桌前。

她的面前有一面镜子,是清儿给她弄来的,说是待她眼睛好了便能用上。

这几日清儿便是在这里给她梳妆的,可她也不能一直麻烦人家,所以今日决定自己尝试一番。

奈何看不见,她在台面上胡乱摸索,好不容易找到了木梳,可那长发刚拢起又掉了下来,想找个东西固定住又找不到。她似乎并不擅长这梳妆之事,一时间急得手足无措,眉头轻蹙。

白行之从隔壁拎了饭食过来,便看见她坐在镜前,阳光落在她的发间,柔和得让人心颤。

那个瞬间他在想,若时间能永远留在这一刻,他也并不觉得还有什么遗憾。

他放轻脚步走了过去,从怀里掏出了一只银色发簪,递到她的手上,柔声说道:“别慌。”

顾惜窘迫地说了声谢谢。

她微凉的指尖捏住了那带着暖意的发簪,似乎突然没有那么紧张了,她将那簪子仔细地固定到自己的发上,长长地舒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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