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那具汉代古尸真的很邪性,当时开棺的时候,我明明看到它在对我笑,笑得非常渗人】
【可师兄他们说根本没有看到尸体笑,是我出幻觉了】
【现在我越想越觉得害怕,师父说有些古尸埋在地下,长年累月的吸收日月精华,会渐渐尸变、变得邪性】
【难道我们运气这么差,撞到了一具这邪尸?】
……
看到这篇日记的冉青,心头一震。
他连忙翻到下一页。
【10月19日,大雨】
【雨越下越大,最近不知道怎么了,天天都在下大雨】
【我昨晚又做梦了,又梦到那具古尸】
【但是那具古尸不在墓穴了,我在梦里竟然看到它从河里面站了起来,拧断了师兄他们的头……我一定是疯了】
【那具古尸再邪门,它还能从地里面爬出来不成?】
【那处汉代大墓,离我们这儿有两千多里啊!】
【师兄他们说的没错,我的确是做噩梦、出幻觉了,这种离谱的事情怎么可能发生】
……
【10月27日,大雨】
【我的噩梦做得越来越频繁,每天夜里都梦到古尸从河里爬出来,拧断师兄他们的脑袋】
【甚至在白天的时候,有时候看向河边,我也能看到那具古尸在河道里面站着、对着我笑】
【师兄他们说我肯定是撞邪了,去请了一个有道行的道士来帮我驱邪】
【但那个道士看完后,却变得神神秘秘的,还把师兄他们拉到一边说悄悄话】
【该不会是真的出什么事了吧?我难道真的被那具古尸缠上了?】
【隔了两千多里地,它都能找上门来?】
【凭什么啊!为什么会缠上我啊!】
……
盗墓贼的日记,从这里开始变得阴祟、癫狂。
他的行文语气充满了绝望,以及颠三倒四的迷离。
像是吃多了有毒菌子,已经神志不清。
冉青握着手中的日记本,明明隔着塑胶手套,却依旧能感觉到某种阴冷潮湿的寒气从日记本上滴落下来。
他继续翻,翻到了下一页。
上面写着很简单的一行字。
【10月28日,大雨】
【那具古尸真的来了】
我的日记
光线阴暗的地下石室内,看到这孤零零一行字的冉青,心头一跳。
他下意识的抬头,看向一旁的墨离。
两人目光对视,神情都有些凝重。
“一具汉代的古尸,能从墓穴里追出来?追杀两千多里地?”冉青喃喃低语着。
这群盗墓贼遇到的事,其邪门程度,似乎不比他遇到一个看不见的邪祟低。
审二嬢嬢在《审二姐诛妖传》里的一句感叹,此刻在冉青的心头浮现。
——哪怕姑奶奶我走南闯北这么多年,见惯了妖魔鬼怪,但依旧撞见了这种无法理解的邪门事情。这大千世界,果真无奇不有!再有经验的走阴人,有时候也会抓瞎。
审二嬢嬢的感慨,缘于她在中原古战场上的撞见的一个诡异煞魔,打破了她以往的走阴人认知。
这一刻的冉青,突然对教科书上的一句话有了切身的体悟。
——尽信书,不如无书。
书上的知识,教的只是常识。
可完全迷信书中的知识,有时候反倒会令自己一叶障目。
冉青翻开日记本的下一页,继续看。
后面的日记内容,行为又趋于平和了。
这个年轻盗墓贼的精神状态,似乎又恢复了冷静、清醒。
他写出来的文字,不再那么迷幻。
他没有详细写古尸出来后发生的事,显然在刻意回避那恐怖的古尸,连回忆都不敢去想。
他的日记直接跳到了师兄弟三人离开居住十多年的故乡,远赴西南,躲到牂牁的深山之中。
从这里开始,年轻盗墓贼的日记写得频繁起来,几乎是每天都写。
他像是害怕自己时日无多,想要在这个世界留下更多的痕迹。
日记本上零零碎碎的写了很多师兄弟三人赶路、坐车,借宿,这些无关紧要的小事。
至于躲进牂牁,是那位有道行的道士教他们的。
道士说牂牁地界有一个诡异神秘的乌江鬼界,盘踞着诸多古老邪祟,与外界的阴间截然不同。
也因为乌江鬼界的存在,这片蛮荒原始的西南群山自成了一界,牂牁之外的许多邪祟无法进入这片崎岖陡峭的山峦。
据说连中原供奉的那些正神到了牂牁,其神力也会打折扣、不如本地人供奉的那些邪主灵验。
若是躲进牂牁,那具古尸或许就不会追来了。
三个盗墓贼就这样仓皇逃离故乡,远赴西南,并且一路逃到了牂牁最偏僻、山势最险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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