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摇头,呼吸声缓慢,不露痕迹环顾房屋四周,屋外清风徐徐,树叶扑簌簌地响。
扶观楹看着他奇怪的神色和举止,惶惶不安道:“夫君,你怎么了?”
他回眸,对上扶观楹的眼睛,疑惑不解:“你为何唤我‘夫君’?”
扶观楹不明所以,愣了下回答:“我们是夫妻,我当然要叫你夫君了。”
说着,扶观楹打量他冷漠疏离的眼神,忽而意识到一个点:“大夫说你后脑也受过撞击,可能会有后遗症夫君,你不会不记得我了吧?”
顷刻之后,他蹙眉扶额。
见状,扶观楹大惊,不可置信道:“你旁的事还有印象么?”
他凝神思量,复摇头。
“为何我会受伤?”他淡淡询问。
扶观楹忙解释他外出不慎被一猎户射箭误伤,伤势严重,昏迷了好几天才醒。
昏迷的日子,是扶观楹始终侍奉在左右,悉心照顾。
然后扶观楹便同他介绍自己。
她叫阿楹,他名阿清,是她的童养夫,两人自小父母双亡,相依为命,到岁数二人成婚,恩爱有加。
如今他们夫妻俩居住在这片山野竹林里,她负责养家,而他专心备考秋闱。
夫妻。
眼前的女子是他的妻子,可若真如她所言,两人朝夕相处,那即便他失忆也合该对她有熟悉之感。
然而阿清对扶观楹没有任何熟稔亲近的感觉,更是不喜与她距离相近,这会让他心生不适。
显然他抵触她的靠近,避之不及。
他神色微缓,确定一件事。
他的“妻子”当是说了谎,他们至多是相敬如宾的夫妻,二人成婚应当是有所隐情。
他看着自己的“妻子”,眼中倒映出她的样子。
扶观楹触及太子那视线,心下一个疙瘩,差点就露馅了。
幸好扶观楹及时压下心虚。
窗外的阳光洒下来,映照出太子的样貌,而扶观楹背对阳光,脸完全藏在阴影处。
在这一刻,一场无人知晓的假扮夫妻的戏剧就此开始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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扮演夫妻
简单陈述过往,扶观楹折去厨房端清粥过来:“夫君,喝点粥垫垫肚子你怎么下床了?”
“不打紧,多谢你。”阿清疏离道。
扶观楹微笑:“我们夫妻之间何必言谢。”说着,她想到阿清失忆,叹了口气。
“你左肩不便,我来喂你吧。”扶观楹提议道。
阿清:“无妨。”
扶观楹没有勉强,将粥碗递给他,他接过,动作克制,手指没碰到扶观楹一下,就连摩擦皮肤的情况也没有发生。
扶观楹又给阿清倒了一杯水,接着也不知该说些什么,阿清也不开口,姿态优雅地喝粥。
两人陷入沉默,气氛莫名的尴尬。
过了一阵,一碗素粥见底,扶观楹询问道:“粥还可以吗?”
阿清点头,苍白的嘴唇染上水光。
扶观楹兀自掏出巾帕要给阿清擦拭唇角,手刚抬起来,就顿在半空,盖因她看到阿清有所感往后退身,像是嫌弃她似的。
诡异的死寂。
扶观楹没说话,神色不太自然。
阿清的视野里出现一截皓白纤细的手腕,往上是修长干净的手指,小指略微翘起,泛红的指尖捏着素色帕子,他别过眼,轻声道:“抱歉,我委实不习惯。”
扶观楹善解人意道:“没事,毕竟现在在你眼里,我只是个陌生人,但在我眼中,你却是我的夫君。”
扶观楹头一回演戏,还只是个半路出家的新手。
阿清心下有微妙的愧疚:“对不住。”
扶观楹叹了一口气,像是接受了他的变化,宽容道:“没事了。”
“夫君,你擦擦吧。”
阿清没有推辞,接过女子巾帕拭唇,鼻尖嗅到巾帕上的熏香,是那种淡淡的、甜美的花果香,沁人心脾,闻起来格外舒适。
扶观楹:“夫君,那我不叨扰你养伤了,若是有需要,就叫我一声,我就在外头。”
“好。”阿清顿了顿,客客气气道,“这几天有劳你照顾我。”
扶观楹说:“你与我生分作甚?我照顾你,天经地义。”
阿清张了张嘴。
见状,扶观楹忍不住笑了笑,眉眼间满是风情,下巴处那粒细小的美人痣清晰醒目,生动极了。
阿清目送妩媚风情的扶观楹离开房间。
扶观楹背影婀娜,那宽松的布衣依稀勾勒出她姣好丰腴的身段,那一截细细的腰肢盈盈一握,真如轻盈飘逸的柳枝,鼻间依旧能嗅到那股女子香。
他神情平淡无波。
另边,扶观楹望着天际,清凉的风吹干她鬓角因紧张生出的细汗,心跳很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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