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蹲了下来,接着那修瘦的手越过亚历克斯的肩膀侧,解开了束缚。
“怎么来的。”亚历克斯看着他,问。
“你不需要知道。”宋榆景把他那个宝贝打火机重新慢条斯理按回他的衣兜里,道,“我是来跟你谈交易的。”
亚历克斯保持半跪在地上。
“是吗。”
他仰着脸笑,嗓音沙的厉害,“我还以为专门来救我的。”
亚历克斯笑的时候并不多,此刻他发丝凌乱,身上遍布伤痕,浓密的睫毛弯着,像幅油彩画。
“你要非这么想,也随便。”
亚历克斯慢慢的逼近过来,宋榆景以为他要来夺走手里账本,手轻轻向上一扬,挑眉,“我也没说要现在给…”
却发现那靠近的手掌轻飘飘掠过了他的手腕、脖颈,没有要抢他手里东西的意思。
那是要去做什么呢。
直到后脑勺被大手扣住。
宋榆景瞳孔睁大。
他的身躯不受控的前倾,面具被向上掀起,亚历克斯半垂的金眸里笑意还没散去,脸在面前放大,宋榆景撞到了一片温热上,暴露的唇齿被顷刻间吻住,撬开。
他空白的感受到有舌尖灵活探进,粗暴,缠绵。能听到对方喉结滚动的吞咽声,轻柔,不紧不慢,令人面红耳赤的水声弥漫。
这是一个无法令人承受,几乎快要窒息掉的吻。
匆匆赶来的塔特家雇佣兵如遭雷劈。他们僵硬的看着眼前的场景,纷纷伫立。
那狠绝的、冷漠的人, 将手指更深的插入那乌黑色的发丝,高大如狼犬般的身躯带着野性的伏低下去,宽大手掌却堪称温柔的轻轻安抚,举托着怀里人挣扎颤抖的后背,任谁都能看出是沉迷的,身处下位的去吻那个人。
这样的境况并没有持续多久,因为不久后,空气里传来巴掌声。
就在那神秘的面容即将要印入眼帘时,亚历克斯修瘦的手,已经将歪斜的面具重新扣回脸上,只能看到那双淡色的唇微肿,泛着水光。
但那道冷清声音压抑着愤怒,让人心尖发颤,“明明来之前心情,还算不错的。”
“你知道这样做,我会想打死你吗?”
那大概是亚历克斯少爷的声音,或者说他们的大脑此刻混沌不清,已经腿抖耳鸣到听不清了,然后听到那声压抑,低哑的回复。
“知道。”
又是一巴掌。
他们少爷的头发又被那汗津津、泛着薄红的修长手指深入发丝的攥起,脖子被死死掐住,指甲陷入他颈侧皮肤,可他没有挣扎。
亚历克斯看着宋榆景眼角泛出的红晕,变得格外动人的脸庞,喉结艰难滚动,静默问询。
“要现在掐死我吗?”
“会有些可惜。”他顺从的仰着头,淡薄眼尾的弧度下垂,在外人听来居然像是在死皮赖脸,“还没有赋予我新的利用价值。”
宋榆景抹了一把嘴唇,往旁边吐了一口唾沫,就像是这样的一个意料之外的吻,还是无法撼动他除了厌恶外的分毫。
他把账本揣进自己衣兜里,有几下根本塞不进去,手有些不稳。
“处理完出来。”
那些残余的,想要趁机逃跑的人被擒拿住,迅速制服。
很快噩耗传进被擒拿在地上的,每个人的耳朵,比如,他们的据点早已被暗中突破,头目已经被抓住,再也没有翻身可能。
只剩下一片狼藉。亚历克斯从地上起来。塔特家的雇佣兵们目送着宋榆景离开,又沉默的把目光放到那道刚从地上起身的高大身影,居然一时不敢上前。
但即使亚历克斯的表情已经恢复淡漠,但肉眼可见的看的出来他的心情还算不错。
那始终被亚历克斯带在身边,视为一种象征,一种精神寄托的东西,就这么被丢在了火海里。
熊熊的烈火燃烧。
“您的东西。”手下迟疑道。
亚历克斯没接,嗓音轻飘飘的,就像他始终淡然处事的态度,即使他的面上还泛着令人羞耻的红晕,“不需要了。”
“归顺,或者进火堆。”亚历克斯下了吩咐:“让他们自己选。”
回见
刚走到外方,宋榆景嗅到一股不同寻常的气息。
似乎突然加入了另一股强悍的势力。此刻塔特家内部耗损严重,像是偷窥已久,然后等待着坐收渔翁之利。
宋榆景定住。
抬起眼睛,盯着不远处道路的人群,被层层拨开一道缝隙。
联盟的雪依然在纷飞,终于绵延到了缓冲带的地界,为空气里弥漫的罪恶蒙上一层纯洁的白。
中间一人抬脚迈出来。
少年身姿高挑,银白色的发丝在雪花下妖异的宛若精灵,他的深邃蓝瞳浓稠艳丽,黑色风衣的衣摆摇曳。
他立定在宋榆景面前,视线粘稠的掠过宋榆景狼狈的发丝、装束,以及红肿的唇。覆上一层雪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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