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文激动的整个人都在抽抽,刘根财赶紧扶了一把。
从昨天大早到现在,秦文已经快四十个小时没合眼了,刚才路上也是睡不着,这要是再一激动,脑溢血都有可能
那可真是世间最悲惨的故事。
将秦文拉到校门对面的小商店,两人坐在塑料凳子上,秦文哆哆嗦嗦的从包里拿出几张照片,他们这种人向来都是随身携带的:“老刘你看看,这是嘉乐小时候的照片,等放学我们一个个辨认。”
刘根财接过:“放心吧,我都看了好几年了,寻亲会里的每个孩子照片都是,真找到了你怎么办,直接上去说么?”
秦文摇摇头:“不,直接去只会一地鸡毛,我我尽量克制,确认了就在这后想办法问个名字,而后就是去报警,都上初中了,肯定已经有了户籍,从学校、派出所都能查,知道名字就一定找得到。”
两人就这么一直等着,期间秦文还抽空和其他寻亲会成员联络。
好消息是:一部分人已经确定了,昨晚脑海里的画面,都是真实存在的地方。
学校、山村、小区这无疑是给所有人一剂强心针。
不过此时尚不能称之为皆大欢喜,他们还需要在一个个相对陌生的地方,找到自己的孩子。
幸运一些的如秦文,在城镇里,直接守在中学门口即可。
而一些比较麻烦的,则在山村里面,需要更多准备。
许多山村买孩子是有传统的,未必就只一家,互相之间帮衬袒护,甚至可能人贩子就与里面沾亲带故,一个不好很可能就闹了起来。
秦文不断叮嘱大家,一定要寻找当地警方的帮助,千万别硬来,否则好事也变成了坏事。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终于,到了晚上六点放学时间。
铃声响起之前,就已经有个别几个学生朝外走,秦文和刘根财一左一右,不错过任何一张面孔,不过打铃后难度陡然增加,数百个学生往外涌,分辨起来相当费力。
秦文瞪着眼睛,可惜直到人越来越少,他都没看到昨天记忆里那张脸,内心的焦急和恐惧又冒了出来。
难道又是徒劳一场?
即便是这种奇遇,他依然找不回乐乐么?
刘根财宽慰道:“别紧张,这么多人漏看了很正常,哪怕十天半个月,我陪你在这守着。”
秦文正要说什么,突然整个人一愣,一个箭步冲了出去,拉住一个少年的袖子。
刚才说的什么“克制”,什么“隐忍”,全抛在脑后了
少年人被吓了一跳:“大叔你干嘛!”
秦文用尽全身力气,才张开自己干涩的喉管,颤抖道:“小伙子你叫什么名字?我看你有点眼熟啊”
少年皱眉退后几步,这个人眼睛通红,穿的也称不上整洁,感觉很久都没换衣服的那种。
他脑残片吃多了才会告诉对方姓名,眼神下意识朝学校保安那边看。
保安也朝这边靠过来,他刚才就觉得秦文二人不对劲要不是工资只有1800,早就上来盘问了。
可惜就在这时,旁边窜出一个身影,出卖了少年的姓名。
“丁峰你吃了么?今天食堂难吃死了,走我们整点烤肠!”
丁峰丁峰得知了姓名后,秦文才算恢复了点理智,他就这么痴痴地望着对方,望着自己寻觅十年的儿子
眼神里满是动容,仿佛十年间的一切,终究画下了句号。
少年却不管这些,又退后了两步,对同学说道:“不吃了,我零用钱花完了,这周只吃食堂。”
秦文下意识掏出钱包:“我有,我有吃多少都行,别饿着。”
少年:这怕是个神经病吧。
刘根财拉了拉秦文,意思是别冲动,孩子正是叛逆期。
这孩子人生的真相、和之后的反应、是否能接纳,与秦文第一次相认的状况有很大关系最好是警察带着。
不然有些孩子,会厌恶和隔阂亲生父母一辈子。
失孤、寻亲从来都不是游戏里的任务、或者明确规定的法律,找到了就结束了,判刑了就美满了,而是一场影响一生的剧目。
秦文死死捏着拳头,指甲抠进了肉里,才没有再次阻拦,看着那少年越走越远。
片刻后,深吸一口气,颤抖道:“我找到了老刘我找到了,那就是乐乐,绝对错不了!他脖子上有颗痣。”
刘根财也颇为感慨,眼眶泛红:“找到了就好,找到了就好。”
这说明一切都是真的,不是做梦。
也说明他女儿豆妮,也确实过的很好,大家的孩子都有着落了。
然而等秦文睁开眼的时候,却发现那个少年,居然又朝自己走了过来。
秦文心里一紧,难道是自己想孩子想出幻觉了。
其实自己已经走马灯,脑溢血了?
少年有些迟疑:“你刚才叫我什么?”
“乐乐乐”
“奇怪为什
精彩书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