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铎乌黑的瞳仁微眯了一瞬,甚至不用谢二爷说出是何消息,他好似已经知晓,二话不说起身离开寝殿,不过一息功夫便没了踪影。
谢二爷放下茶盏,掀唇轻笑:“臭小子跑的可真快。”
不到辰时三刻裴铎便出了皇宫。
裴府暗卫一直在宫外候着,待见裴铎出来,忙将姜宁穗偷偷离开一事一字不差的说于主子。
青年面色沉寒,棱线分明的下颔紧紧绷着。
他问:“她往哪边走了?”
暗卫低下头颅:“姜娘子往陵州方向走了,我们的人一直在暗中跟着保护姜娘子,未得主子吩咐,不敢轻易拦住姜娘子将其带回。”
裴铎掀起眼皮瞥向西南方,那边便是陵州方向。
穗穗还是走了。
走的那般决绝。
就这么丢下他,不要他了。
她好狠的心。
她可曾想过,若没了她,他该如何?
不,她从未想过,若想过,便不会走了。
只是——穗穗,你能跑到哪去呢?
——我说过,无论你去哪,在何地,我都会阴魂不散的跟着她。
——穗穗,你摆脱不了我。
——我们本就是天生一对。
裴铎让暗卫备马,他先回了趟府邸,从奴仆口中得知,姜宁穗在他走后,说想单独出去走走,不让她们跟着。
她这一走,再未回来。
青年唇角扯出一抹森森笑意。
那般老实乖巧的穗穗,竟也学会骗人了。
裴铎拿起桌上被镇尺压着的信,他撕开信封,取出里面信纸抖开。
信上所写皆是让他莫要寻她,让他忘了她。
最后落笔是姜宁穗三个字。
她让他勿念。
青年黑涔涔的眼珠子盯着信纸上的每一个字,而后,将它们撕成粉碎。
——穗穗,等我。
——我很快就来找你。
——你跑不掉的。
-----------------------
作者有话说:本章有红包,明晚七点前更新[撒花]
许是在清平镇与隆昌这一年之久并未干过重活,亦未有过长途跋涉,是以,姜宁穗走了两个多时辰的路,腿脚竟有些疲乏酸累。
她停下来揉了揉又酸又累的小腿,继续前行。
前方可见茶馆食肆,姜宁穗赶了一上午的路,滴水未沾,着实渴坏了。
她寻了个行人较少的食肆,食肆里是一对夫妻经营着,女店主瞧着年岁不是很大,面容和善,应很好说话,姜宁穗买了些干粮,讨了杯水。
她捧着茶盏小口喝着水,因待会要与女店主商量事,以至于一颗心无端的扑通扑通地狂跳。
她按捺住剧烈跳动的心,喝完水将茶盏递给女店主,小声道:“谢谢。”
女店主笑道:“一杯茶水罢了,有何可谢。”
姜宁穗咽喉了几下口水,试探着开口:“大姐,我想与你换身衣裳,不知可好?”
女店主倒是一怔,上下打量了眼姜宁穗,看的姜宁穗极不自在。
她生怕被旁人瞧出她是偷跑出来的,绞尽脑汁想了个说辞:“我出远门探亲,在路上听旁人言,路上恐会有劫道的,我怕我穿这身衣裳被劫道,是以,想与大姐换一下,这样一来,我兴许能免过一劫。”
女店主了然,爽快应下,带她去后院换衣裳。
姜宁穗暗暗松了口气。
她听女店主言,她若探亲回来,可过来将衣裳换回来。
姜宁穗并未打算再回来,但嘴上只轻声道:“谢谢大姐。”
临行前,女店主送给姜宁穗一个灌满水的水袋,并叮嘱她:“今日天不大好,估摸着要下雨,你走快些罢,免得下了雨赶不了路。”
姜宁穗点头应道:“谢大姐提醒,我知晓了。”
她抱着干粮与水袋离开食肆,约莫行了三刻钟的功夫,真如大姐所言,还真下起了雨,姜宁穗忙抬手遮在额处,冒着雨往前赶路,待瞧见前方不远处有处破庙,便加快步伐跑过去。
破庙四处漏风,屋顶也露着光,但好在有避雨之处。
姜宁穗寻了个角落坐下,歇了一会后,从布包里取出干粮细嚼慢咽,干粮又干又噎,她吃了半个便差不多了,逐又喝了点水才将干粮装起来,而后失神的望着破庙里往下滴答的雨水。
雨势渐大,滂沱雨声砸在屋顶,闷闷的,让走了快三个时辰的姜宁穗有些昏昏欲睡。
她环住膝盖,右边脸颊压在双膝上,眼皮耷拉着望着庙门外的雨帘。
姜宁穗不禁想。
裴铎可从朝上回来了?
他可有看见她留下的信?
她的字虽不如他写的好看,但能让他看明白却不难。
他…应不会寻她罢。
姜宁穗想着想着,湿热滚烫的泪
精彩书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