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了裴公子的解释,姜宁穗眸底的戒备与不安逐渐淡下。
原来,裴公子突然这般,是因为此事。
她在裴公子面前向来毫无隐秘可言。
裴公子那双眼能看透她的内心,能看透她所思所想。
青年弓下腰,与娇小的姜宁穗视线齐平,他看着她,循循善诱:“嫂子,人活一世,短短几十年,不过都是些喜怒哀乐,既如此,嫂子为何要压抑自己所喜,强行给自己套上哀伤悲情来束缚自己?”
“灯会很美,嫂子不是从未看过吗?”
“那今晚便放纵一次,去看看自己从未见过的新鲜事物,正好也以此全了裴某还情的心意,裴某带嫂子看灯会这事,你知我知,不会有第三人知晓。”
“嫂子就应裴某这一次,可好?”
姜宁穗大字不识,大道理也不懂。
可裴公子今日这一番话,竟在她一潭死水的心里溅起丁点涟漪。
可她与裴公子去看灯会,怎么都是不合礼数。
但她太想看灯会了。
十几年的人生里,除了被磋磨,被打骂,被强逼着干自己不愿意干的事。
放纵一词在姜宁穗贫瘠的认知里从未出现过。
但今晚却摆在了她面前。
那就…放纵一次罢。
就一次。
等看完灯会她就回来。
姜宁穗最终点头答应,青年寒彻冰冷的黑眸浸出温色笑意。
嫂子真乖。
姜宁穗小声道:“院门还没锁。”
裴铎直起身:“我去锁。”
姜宁穗与裴公子一起去,她回屋拿了二十文钱塞进袖子,再决定放纵一次后,无形中困着她的枷锁好似消失了,她觉着腿脚都轻便了不少。
只是…心里还是有些难以跨越。
罢了。
一次,就这一次。
从清平镇到隆昌县步行要近两个时辰,现下已经酉时二刻,等到那都快戌时末了,姜宁穗不知道灯会何时结束,她亦步亦趋地跟着裴公子,裴公子雇了一辆马车。
马车只需半个时辰就到。
这是姜宁穗第一次与裴公子单独坐在封闭的车厢里。
青年身上淡淡的雪松香包裹着她,她头发丝好似都染上了那股雪松香。
马车内点着灯盏,有三碟精致可口的糕点。
裴铎:“嫂子先吃些糕点垫垫,等到了灯会,再吃些别的。”
精彩书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