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管红包用摸着就很厚实,但看到上屏幕显示出的一万金额,阮蓁还是不禁咂舌。
她每个周末吃多少能吃这么多钱啊?他是想把她吃成胖子吗?
阮蓁想把钱给他转过去,又觉得他肯定又会转来,在某些方面,他固执得不行。
她想了想,决定等她到了大学,多从网上买些衣服和吃的喝的寄给他。
机器刚吐出银行卡,包里的手机响了起来,是串陌生号码,归属地显示是港市。
阮蓁第一反应是诈骗电话,毫不犹豫地挂断了,没多久那串号码又打过来,她拉黑了,结果刚走出银行,手机又响了。
换了串号码,归属地还是港市。
阮蓁有点无语,这骗子到底是多有恒心,她怕拉黑后对方又换号码继续给她打,干脆接通了,想和骗子说清楚,自己没钱,也不会上当受骗。
“喂,阮小姐您好。”那人客客气气的,说的是不太标准,带着几分粤语的普通话。
“我们老板,也是裴昼少爷的奶奶,特意从港市飞过来,想约您出来见一面,不知您今天什么时候有空?”
阮蓁愣了愣,她不太会拒绝长辈的要求,何况对方是裴昼的奶奶,还特地从港市坐飞机来的。
在她答应并报出自己所在的位置后,电话那头换成了女人很有威严感的声音:“在我们见面前,我希望你先不要告诉阿昼,不然以他的性格,肯定要来阻止。”
“好的。”
银行大厅里的客户来来往往,阮蓁有些不安地坐着等待,心里猜测着裴昼奶奶突然来找她的原因。
可能他奶奶是想通过她,了解裴昼这一年来的情况。
还有可能是像电视里演的那样,觉得她普通至极的身份配不上裴昼的家庭,要甩给她一张支票,让她和裴昼分手。
之后的半个多小时,阮蓁在脑海里思考如果是第二种情况,她该用什么话坚定地回绝。
一双擦得锃亮的黑皮鞋出现在她垂着的视线里,阮蓁抬起头,看向站在自己面前的男人。
对方三十多岁,对她彬彬有礼道:“老板在外面车里等您,烦请阮小姐移步过去。”
白色的劳斯莱斯就停在银行门口,男人替她拉开后车的车门,阮蓁说了声谢谢后坐进去。
车里就坐着裴老太太。
老太太年过古稀,打扮得很优雅得体,一对珍珠耳环坠在耳处,脖子上系着丝巾,头发盘得一丝不乱,脸上还有淡而精致的妆容。
她放下手里的圣经,转过头端详了阮蓁好几秒,古板严肃的面容露出个笑:“长得真靓,就算在我那个美人辈出的年代,也能摘得港姐的冠军了,怪不得阿昼这么喜欢你。”
阮蓁不知怎么回应她这番赞美的话,只能干巴巴道:“奶奶您过誉了。”
她说完,接着就听老太太问了她个毫不相干,又出乎她意料的问题。
“你听过阿喀琉斯之踵的故事吗?”
阮蓁不明所以,还是点了点头,她在英语报纸上看到过这篇神话故事。
海洋女神和凡人英雄生下一个孩子,叫阿喀琉斯。为了让他有刀枪不入的不死之身,海洋女神在阿喀琉斯年幼时,抓着他的脚踝浸泡在冥河里。【注2】
阿喀琉斯的整个身体都被冥河的神水浸泡过,除了脚踝。长大以后的阿喀琉斯战无不胜,成了赫赫有名的大英雄,然而在那场的特洛伊战争中,太阳神射出的一把毒箭不偏不倚,射中的就是他的脚踝,他因此丧命。【注3】
阿喀琉斯之踵,指的就是阿喀琉斯的脚踝,也寓意着他致命的弱点。【注4】
裴老太太见她点头,又笑了下:“挺好的,也省去我一番口舌了。”
“我想说的是,你于阿昼来说,就像阿喀琉斯的脚踝一样,是他致命的弱点。”
“阿昼去年是因为你,宁愿和家里断绝关系也要和你在一起,从那天起一分钱没再花家里的,这点我倒是挺欣赏的,比他爹有骨气多了。”
“我知道他是为了你才变得上进,但偏偏也是因为你,他不顾自己这么些时的努力,放弃了最后一门考试。”
阮蓁呼吸一滞,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震惊又茫然:“什么?”
“你看看吧。”裴老太太从铂金包里拿出张打印纸,递给了她。
阮蓁接过,低头看去。
上面是裴昼每一门的成绩,英语后面的零分格外醒目。
白歆娅以为自己做得天衣无缝,然而裴老太太大半辈子在商场沉浮,什么阴谋诡计在她跟前都跟透明的似的。
白歆娅有所动作时,裴老太太就已知晓,不过这正顺了她的意,她就干脆顺水推舟。高考对于他们这种家庭无足轻重,老太太更愿意他直接进集团学习。
“有个叫段什么的男生,说当初阿昼因为你,把他家整得很惨,就想报复他一下。考最后一门的那天下午,那男生用你被欺负的视频威胁他,要是阿昼不过去,他就把这视频发到网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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