及的事,而不是纠结两人间的误会,就算她与柳长风讲清了又能怎样?他还是要背负着骂名继续为宇文靖宸做事,为九哥做事,唯有皇权稳固他才能真正解脱。
这么想,她也不再停留继续朝前走去,两人错身而过,柳长风几不可见地侧了下头。
“长风?”
“……”柳长风回过神,“我只是在思考,齐大人所言不无道理……”
这次回宫后看上去一切如常,可朝中人人都知如今正是波涛暗涌,形势如何都未可知。
赵承璟几次提出设立密羽司都未能如愿,御林军不肯拨人,李正元仗着有宇文靖宸撑腰,每每朝堂上一口应下,可等到持令调人时又以无诏书为由拒绝。
“并非臣抗旨不遵,而是太上皇开国时便定下规矩,若想设立新的机关需有诏令,各部方能配合。如今战都尉手中并无诏令,臣若是就将御林军给了他,以后岂不是人人都能从臣这要人了?”
赵承璟也拿他没办法,早在他年幼时,宇文靖宸便以监国为由收走了国印,赵承璟手中留下的是虎符,这还是因为先帝临终前将虎符又一分为二,分别交于了林柏乔和赵承璟,否则怕是连兵符都留不下。
赵承璟几次讨要国印,都被宇文靖宸四两拨千斤地拒绝,如今又暗示他可用虎符来交换。
赵承璟又不傻,当然不可能用兵权去换一块印,双方便只能如此僵持着。
只是好景不长,没过多久先是礼部侍郎被人揭发贪墨,将国库拨款用以举办祭典的银子中饱私囊,全家落狱,随后京兆尹在外出时遭遇刺客险些命丧九泉,这两位都是老臣派的人,这下搞得老臣派人人自危,甚至有人上表请愿衣锦还乡。
赵承璟当然知道是宇文靖宸开始下手了,眼下形势紧迫,他不得不在宫外约见了柳长风。
这还是自柳长风从狱中出来后两人第一次私下相见,柳长风一进门便跪倒在地,“臣柳长风不能为圣上分忧,罪该万死,还请圣上责罚!”
“长风快快请起,此事并不怪你。”
赵承璟亲自将他扶起来,“你初入宇文靖宸门下,他虽看重你,但也知你为人,这等作奸犯科之事定不会与你讲。”
林谈之也在旁说道,“而且事情还没到不可挽回的地步,多亏圣上提前安排人手保护,才避免京兆尹死于宇文靖宸毒手。”
柳长风惊讶,“臣听闻京兆尹遭人行刺时,是被家丁保护才逃过一劫,原来是皇上安排的人。”
林谈之点头,“圣上围猎回来便预感到宇文靖宸会开始行动,便派人暗中保护老臣派的臣子,以免遭其暗算。”
柳长风当即一拜,“圣上远见,臣远不能及。”
赵承璟摆手,“不必再自谦了。如今老臣派虽表面被压制,但宇文靖宸手下得力干将也并不多,他的动作越大,便越接近用上你的时候。朕已收到消息工部和监察院都有人成为他下一步的目标,朕自会全力化解,可他们若仍是含冤落狱……”
柳长风当即会意,“臣定不惜性命,保全忠臣。”
赵承璟笑着摇头,“并非此意。”
“什么?那是……何意?”
“宇文靖宸肯定会对朝臣进行一次清理,你若都要保全岂不很快便会暴露?可将他们暂且收押大牢,年轻力壮的可流放辽东。”
“辽东?”
“战老将军在辽东为朕做事,正是需要人手的时候,将他们流放辽东即可保全性命,又有战老将军照拂,可谓一举多得。”
柳长风这才明白,原来皇上这盘棋从那么早以前便开始落子了。
“臣明白了,只是若判处流放臣不能一人决定,还需李尚书盖印。”
柳长风如今已坐上了刑部侍郎的位置,但仍受制于李尚书之下,行动并不方便。
“此事还需你多费心,但无需太久朕定想办法铲除他,你若有线索也可告诉尚清居的老板,他自会联络林太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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