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爬上楼梯,然后把活蹦乱跳的安知一把捞住,然后卖力地把她五花大绑。
毕竟只是彩排,安知被绑得肩膀有些难受,扭了扭身子,阮长风立刻松开绳子帮她调整了一下,顺便挠了下安知的痒痒肉,安知被挠得咯咯直笑。
“你待会上台的时候一定要忍住,千万别挠她啊。”徐莫野说:“再笑场就不好办了。”
阮长风也是玩心重,突然伸手朝屏幕上点了一下,时机刚刚好,屏幕里小小的安知应声而倒,掉进水箱里。
即使知道结果肯定是安全的,那样一个娇弱的小姑娘被绑住手脚落入密封的水箱里,还是让徐莫野本能地心里揪紧了一下。
同时,舞台另一边的孟珂挣脱了约束,飞奔到水箱边,然后挥舞起手中巨大的红布,红布在孟珂手中仿佛有意识般灵动,随着孟珂越舞越快,身形也渐渐模糊,在某一个瞬间红布笼罩了水箱,等红布再落下时,水箱里俨然空空如也,而安知站在了方才孟珂所在的位置,默默向当时并不存在的观众鞠了一躬。
孟珂已经不翼而飞。
彩排录像就此结束,徐莫野非常配合地鼓了几下掌。
“感觉怎么样?”阮长风问:“作为孟珂的谢幕表演。”
徐莫野的表现却很无趣:“水箱底下有机关暗道,而且水箱里面有个透明的隔层?”
“唉,你真的欣赏过孟珂毕生追求的事业么?”阮长风叹了口气,算作对他解谜的默认:“你这辈子有没有享受过魔术的乐趣?”
徐莫野摇摇头:“安知最后谢幕的时候头发和衣服没有湿。”
“正式表演的时候舞台前面会喷水幕的。”
徐莫野关掉视频:“我现在可以见孟珂了吗?”
“这里有这么多个监控摄像头,你随时可以找到孟珂。”阮长风面对地上一团乱麻的数据线,头也不回地说:“你去吧,我不打扰你们了。”
徐莫野不费什么力气就在若干个监控的电视里找到了孟珂,然后默默扭头,打开了身后房门。
门外,白衣的孟珂笑吟吟抬手和他打了个招呼:“阿野,晚上好啊。”
孟珂像一个普通朋友那样带着徐莫野四处参观,此时他悠闲地不像一个即将完成谢幕演出的魔术师,在行政酒廊和徐莫野浅浅喝了两杯,又鬼鬼祟祟地溜进旋转餐厅的后厨,把鱼缸里的海鲜统统捞了起来:“你也帮我拿几只。”
“这些……也是你接下来的魔术道具?”徐莫野手里突然被塞了两只张牙舞爪的帝王蟹:“阮长风应该帮你付过钱了吧?”
“你想啥呢,阮长风很穷的。”孟珂留意着厨师和服务员地行进路线:“我数三二一,咱俩分头跑。”
“三……唔!”
没等孟珂倒数结束,徐莫野看准时机把孟珂抱起来,闷头往外冲:“去哪里?”
孟珂手里捧着只活蹦乱跳的龙虾,笑得前仰后合:“这是一艘船,我们在海上……还能跑到哪里去?”
他们太高调了,身后追出来几个人,徐莫野也想不明白孟珂的魔术表演哪一环要用上这些动物朋友,只是凭着模糊的记忆往舞台的方向跑。
“我可以就像这样抱着你,一直跑下去,”徐莫野低声问孟珂:“咱们当一对没有脚的鸟,好不好?”
“听上去还挺浪漫的,”孟珂说:“有点像求婚。”
其实身后已经没有人在追赶他们了,但徐莫野仍然不曾停下脚步,怀里抱着孟珂和一堆生猛海鲜,豆大的汗水顺着鼻梁划下,眼神却真挚炽烈如赤子:“孟珂你愿意嫁给我吗?”
“可以啊。”
“你说什么?”
“我说,我同意嫁给你,”孟珂说完,摇了摇手里的龙虾:“喂,醒醒,给我们证婚啦。”
徐莫野只觉得无数多烟花在脑海里灿烂炸开,多年的爱恨纠缠在此刻圆满,恍惚间,仿佛是脱力,缓缓跪倒在地上。
孟珂轻轻从他臂弯间滑下来,然后走到船舷边,把他的动物朋友们一只只丢进了海里。
“我必须提醒你的是,你手里有一些海鲜生活在低温水域,以现在的海水温度,放生恐怕……”徐莫野有些艰难地说。
“不是为了积攒功德,我就是单纯想做点坏事。”孟珂背靠船舷,反手把证婚虾也丢了出去,就像新娘抛出手捧花:“这是我第二次结婚了,阿野你呢?”
“当然是第一次。”徐莫野说:“求婚倒是求了很多次。”
“这个我知道,你以前都随身带着戒指的嘛。”
“只怕错过良辰美景好时光啊,”徐莫野假意摸了摸口袋:“唉,可惜今天没带。”
“唔,今天赶巧,我带了。”孟珂手腕一翻,亮出一枚钻戒:“来,物归原主。”
徐莫野捏着那枚戒指又惊又喜:“我还以为戒指被你丢进魔盒里变走了呢。”
“傻瓜,”孟珂嫣然巧笑:“魔术都是骗人的呀。”
徐莫野怔了怔,终于也跟着笑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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