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医药局的工作者带来了两个消息,一个是好消息,器脏配型成功了;一个是坏消息,捐献者的家人反悔了,不愿意进行器脏捐献,他们正在进行和家属交涉。
柳舅舅给他塞了个信封表了表心意,对方捏了把信封的厚度,轻轻笑着说客套话,表示会尽力而为。柳梓樱看着他可不像会尽心尽力的样子,那人与柳舅舅对话时眼底的轻蔑被她瞧了个清楚。
她试探着询问对方能否提供捐献者的家属联系方式,马上被他非常官方的告知不能提供:他们有责任保护捐献者隐私。
有责任就别收钱。柳梓樱心底对他的道貌岸然感到嗤之以鼻,不屑几乎要溢满而出。
她的母亲上个月又熬过了一轮抢救,卧床令她的身体机能不断下降,无望的等待会杀人,她的妈妈本就求生意志薄弱,再不换肾继续这样拖下去,她怕
耐着性子对他又说了一轮好话。
工作者人走后,柳梓樱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她的妈妈脑海里全是小时候她的模样,以前的妈妈,那么温暖美好,她不愿意放弃任何一丝希望。
她将先前发生的一切告诉梁祈森。
车厢里也是一阵寂静,他薄唇抿成细线,梁祈森一时不知如何作答,他确实认识医药局的人。
他那对薄情的祖父母从前在医药局里当官,虽然已经退休,但仍有些影响力。这件事柳梓樱知道,所以她才来问自己。
他轻轻叹了声笑,说:“我知道了。”
柳梓樱没追问他的回答。她清楚梁祈森与祖父母的关系恶劣,他也极度厌恶alpha父亲那边的亲人,更别说让他开口去求人。
只是半年的频繁相处他的付出自己看在眼里,以及那夜旖旎后的表白,她敢确信他不会拒绝自己明明不想再与他有什么瓜葛了。但仍很卑鄙的利用了他对自己的感情。
空调往吹外送冷风,汽车有序行驶在车流里,两人心底都装着莫名的情绪,谁也没有再主动找话。
银色汽车平稳停在音乐行门口,嘴巴里的菠萝硬糖也刚刚好融化结束,梁祈森肩膀微垂,舔舐了一下牙根残留的甜意。
“放心吧。”
安全带回弹打在车门上响了一声,在柳梓樱下车之前,梁祈森向她轻声承诺。
夜晚蝉鸣此起彼伏,路灯透过树枝照得人影斑驳。女人的背影消失在光亮的门内,梁祈森望着她的倩影轻轻笑了一下。
被利用了呢。
也很好,至少在有需要的时候她第一个想起的人是自己,即使只是利用也好,没有爱也没关系,就这样互相亏欠,永远纠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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