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尔梵下了车,没让对方再继续送,推了下程烨文。
“你快去。”
程烨文颔首。
“那我先走了,”他拉住江尔梵的手背,行了个吻手礼,“晚安,不要想太多。”
江尔梵回了小区,心思还是有些乱糟糟的不太安定。
他记起金雨还没离开小酒馆,给金宇打了电话。
电话铃声在耳边环绕,幸好没多久后金宇接了。
“江哥,怎么了?”
“你接人了吗?”
“接我妹回家了,对了江哥,我今晚回家,听说邻居装修快好了。”
听着对方中气十足的话,江尔梵莫名松了口气。
“行,那就挂了。”
小区里的夜晚很安静,现在晚了也没什么人在楼下散步,只有零散的几只野猫,瞳孔在黑暗中愈发明亮,见到江尔梵还叫了几声。
江尔梵没有像平时一样停留,而是直接上了楼。他轻按了下心脏的位置,跳得有些快,总觉得最近好像会发生什么事情。
他还记得程约跟他说过要远离荀定,他不太理解就多问了几句,程约犹豫了许久还是没有告诉他。
“过段时间我确认了再和你说。”
当时程约这么跟他说。
又因为上次去过的树林,始终不太对劲,江尔梵也就没有过多地去荀定相处,连野猫也没有再怎么去看望。
江尔梵又想到江尚鸣那件事,不知道江育铭追究的后续怎么样了。
可惜他没有留下江育铭的电话,不然的话,或许可以问一下。
江尚鸣江尔梵从未想过会对一个人又这么深刻的印象,想起江尚鸣又觉得一阵唏嘘。
会不会荀定和江尚鸣是认识的?
这么一个念头闪过,而后江尔梵记起那些人对荀定似乎不太友好,荀定比较低调,而江尚鸣恰好又是相反的人,应该是不认识的吧。
他没在意此时的想法。
“妈妈”
早上五点。
江尔梵被敲门声猛地惊醒。
一拍, 一拍,一拍。
不重,还有节奏,但还是很烦躁。
江尔梵眼睛半睁不睁, 他侧过身捂着耳朵, 还蒙上被子, 声音还是无法避免。
他从被子中探出一只手, 一抹纤白晃了几下, 索性捏住被子的一角掀开, 把长腿往被子上一撂,露出半截流畅的腰部线条,脊背挺直,就出现了薄而紧凑的腹肌。腰窝凹着,斜过一个弯, 下侧带点圆润。
他扯了扯衣服,把露出的肌肤盖住, 留出一张冷淡清瘦的脸,揉了下棕红色的头发, 滑落的发丝掩在他挑起的眼尾处,眼皮半耷拉,嘴角还抿着,简单漱口后才去开门。
江尔梵这床起得不太高兴, 开门时就也不太乐意。
“谁?”
他扶着门,顺嘴问了句, 抬起眼就见到了熟悉的面孔,还刚见过不久。
一米外的玻璃窗关着,蒙着一层昏暗的晨光, 照进来的光线正好将朦胧的身影笼罩。
“早上好。”
男人难得没什么阴郁气,瞳仁漆黑,狭长的眼睛眨也不眨,微微低着头直勾勾地盯着江尔梵。
“有什么事情吗?”
江尔梵伸出手腕压着眼皮,缓解困意,声音懒懒地问。
他还没完全清醒,全靠着本能去反应,说得就也没什么劲。
他再次打量荀定,他的身子稍稍松懈,脸侧的肌肉放松着,眼皮也微敛,是一副轻松的姿态。但如果真的没事,也没必要大早上来敲门。
注意到江尔梵的视线后,荀定的身板直了点,眼珠也动了动。
“猫好像生病了。”
“猫?”
江尔梵刚问出这个问题,脑中就浮现出了那只灰白猫。
荀定似乎也清楚他所想的那只,干涩的嗓音应了。
“在哪?”
“在我住的地方。”
荀定答完,伸手就圈住了江尔梵的手腕,拉着走,动作快到察觉不出异常。
“等、等下。”
江尔梵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踏出了好几步。
荀定回过头,手上却没放,力度不算大,刚好能虚握住,粗粝的指腹按在江尔梵的脉搏处。
紊乱了一两拍,随后才是正常的节奏。
“你很紧张?”
江尔梵轻摇着头,缩了缩手,捏着衣角抻开睡衣,还低头看了下自己的拖鞋,示意道:“换个衣服先。”
这次荀定顺着他的意思,缓缓松开了手。
江尔梵背对着荀定,闭了下眼睛。
荀定猜得没错,他确实有一瞬间的紧张,他想疏远荀定也是真的。
近来,江尔梵意识到了荀定的危险性,他绝非纯良。每当荀定靠近一些,江尔梵的心跳就会本能地加快。
可当江尔梵要直言时,危
精彩书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