驼了个很重的猫条,热烘烘的,从午后闷热昏暗的房间无声缠绕她的肩膀。
伊西多鲁斯半扛着高大的弟弟,走了不过半圈累得气喘吁吁:“你……你不能把重量全压在我身上……拐杖呢?”
她招呼仆人上前扶住王子,绕到餐桌喝干了一碗啤酒,侍女加大扇风力度,伊西多鲁斯鼓励:“我在尽头等你,你自己走过来,走完这一趟就休息。”
锻炼一个孩子走路的时候,养育者会故意在远处招呼,等待渴望跟随的孩子主动走过去。
托勒密赌气似的挥退仆人,独自拄拐慢慢朝她走去,额头不断冒汗,被咬伤的小腿肿胀异常,他一声不吭,粗重的喘气声越发靠近,伊西多鲁斯伸出手接住扔掉拐杖的弟弟,浸水的手帕不断擦拭后颈和耳朵,大汗淋漓的托勒密搂紧姐姐脖子哑着嗓子喊疼。
“别离我那么远。”他梗脖子哀求。
伊西多鲁斯不知道说什么,为他擦干脸上的汗水和泪水。
“我不会,我就在这里,你抬头就能看见我。”
伊西多鲁斯承诺:“直到你养好伤之前,我都在这里陪着你。”
长出新肉的每个夜晚不亚于骨骼发育带来的痛和痒,许多深夜半梦半醒间托勒密都感受到有人坐在他床边,为他擦汗,完事又静悄悄离去。除了残留的甜腻香气还有什么能证明她来过呢?
托勒密想睁眼留下她,可又舍不得她主动到访照顾他,他喜欢这样,虽然说不清楚具体理由,如果克莱娅在肯定能帮他分析出来,此时只有他一个人,如同等待宙斯降临的达娜厄,这是他的命运,也是他不敢戳破的幻梦。
他怕万一被惊扰到,警惕的鸟就不再落脚于他的树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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