肆意拘人刑审。”
听到刑审一词, 宋寻予突然不纠结了, 只想赶快抱紧魔尊的大腿跑路, 难怪凌寂月亲自去地牢救他,原来是打算严刑逼供出星洄渚的消息。
如果他清楚内情,招也就招了, 但他记忆被封印,招都不知道招什么啊。
“并非刑审, ”凌寂月迎上魔尊的目光,“只是配合调查。”
双方对峙, 互不让步,气氛僵到极致。
“阿予是我的挚友,应该跟我走才对!”
郁翎鼓起勇气喊了一嗓子,魔尊和凌寂月不约而同地瞥向他,眼神充斥着无形的压迫感。
“我···我和阿予···关系···最···最好了, 你们···争···争不过···我的。”
郁翎气势越来越弱, 声音越来越虚, 倘若是青鸾形态,恐怕已经变成一只瑟瑟发抖的炸毛鸟团子了。
宋寻予:“······”
这事闹的,像三界大佬散伙争他抚养权似的。
一番协商后,寻予仙尊的“抚养权”归凌寂月所有。
宋寻予被魔琴噬灵重伤,需要境界相当的修士用灵力滋养疗伤,魔尊是魔修,郁翎是妖修,只有凌寂月的灵力与他同源。
况且凌寂月修为足以飞升,光是待在凌寂月的身边,宋寻予就能感到伤势一点点恢复。
回风聆阁的路上,宋寻予慢悠悠走在凌寂月后面,若有所思地望着他孤高的背影:“你救我是为了调查星洄渚的事吗?”
凌寂月倏然停下脚步,宋寻予没注意差点撞到他的背,还好反应快及时刹住了。
沉默良久,凌寂月嗯了一声,接着往前走,脚步略显紊乱。
宋寻予立刻追了上去:“我的那段记忆被封印了,和星洄渚的封印一模一样,不信你可以探我识海。”
这次凌寂月没做停留,只淡淡道:“信。”
宋寻予将洗净的素帕递给他:“我现在对你毫无价值,你还会帮我疗伤吗?”
一阵风吹落素帕,凌寂月转瞬不见了,只剩宋寻予独自在风中凌乱。
不帮就不帮,至于直接开溜吗,他又不是那种脸皮厚比城墙的死乞白赖之人。
宋寻予很有骨气地转身就走,走到被炸坏的月隐斋大门,又折回了风聆阁。
虽然凌寂月没回答他,但也没赶他走啊,而且他是在月隐斋受的伤,凌寂月帮他疗伤叫做合理赔偿。
“你去哪了?”
凌寂月坐在庭院的琼树下翻看典籍,察觉门口的动静,抬眸瞥了眼宋寻予。
“没去哪。”宋寻予瞧也不瞧他,径直朝偏房走,准备好好睡个回笼觉。
宋寻予一条腿踏进房门,听见凌寂月轻声唤道:“寻予。”
不知为何,他总觉得这声“寻予”的发音有点奇怪,又分辨不出怪在哪里。
先不谈发音的问题,他和凌寂月没熟到这么称呼的程度吧。
宋寻予转过头,挂上虚假且灿烂的笑容:“寂月仙尊,叫我干嘛呀?”
凌寂月稍微勾唇,扬起一抹极为浅淡的笑,他平日不怎么笑,笑得很生硬:“方才是我不好。”
宋寻予顿时愣住,凌寂月这张冰块脸居然会笑,对方都赔笑道歉了,他的气也消了,捂嘴打着哈欠说:“无妨,我困了,回屋睡会儿。”
白天宋寻予睡得还挺安稳,直到夜里凌寂月之前渡的灵力散尽,他迷迷糊糊感觉全身每寸经脉都虫蚁啃噬般的疼,想醒却又醒不过来,半梦半醒地哼唧着“疼”。
月光下,凌寂月正静坐修行,他忽然睁眼,瞬移到宋寻予床边,注视被折磨得满脸冷汗的青年,神色晦暗不明。
“疼,”宋寻予双手胡乱比划,抓住了凌寂月的衣袖,泪光涟涟地呜咽道,“我好疼,真的好疼,我是不是快死了。”
“不是,”凌寂月拿素帕轻轻为他擦汗,“我不会让你死。”
宋寻予手腕和脚踝的伤痕已经淡的看不清了,颈侧动脉处留下的血点依旧鲜红欲滴。
他的脖颈雪白修长,肌肤莹润如玉,衬得这枚血点异常妖冶。
凌寂月两指并拢,指腹刚触碰血点,灵力像是遇水的鱼,迫不及待地往里面钻。
一时难以区分是宋寻予需要灵力,还是灵力需要宋寻予。
见宋寻予表情逐渐平和,不再哭着喊疼,凌寂月收回了手,一缕灵力仍缱绻地萦绕着宋寻予的脖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