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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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衣角,四肢稳稳地蹬在地上,使劲往后拖。

“诶——rosi!松嘴!”赵叔在旁边急得直跺脚,伸手去拉它的项圈,“松嘴!快松开!”

可rosi纹丝不动。

它咬着那片衣角不放,喉咙里发出低低的呜咽声,尾巴夹得紧紧的,整个身子都在用力往后拽。

它不想让沈和煦走。

它不知道这次他又要走多久,它只知道之前谢星辞走了很久很久,久到它每天趴在门口等,等到太阳升起又落下,等到谢星辞再也没回来过。

赵叔拽了几下没拽开,声音里带上了哽咽:“它就是被惯坏了……少爷您别管它,我来——”

沈和煦却抬手止住了赵叔的动作。

他蹲下身,平视着rosi的眼睛。

那双眼睛红红的、湿漉漉的,直直地望着他,嘴巴还咬着他的衣角不肯松开。

沈和煦伸出手,轻轻揉了揉它的脑袋,掌心温热地覆在它头顶,一下一下顺着毛。

“好好陪着赵叔把家守着。”他的声音很轻,却意外的平稳,“不要欺负赵叔,晚上也不要大喊大叫。赵叔年纪大了,你不要总烦他,少吃点零食,多吃饭,也不要乱跑,要是跑丢了我可能来不及回来找你。”

rosi难过地朝他叫了一声,又短又闷,带着明显的不愿意。

它还想再用力往后拖一下,可沈和煦的手指在它耳后揉了揉,它就不由自主地松了劲。

沈和煦又揉了它两下,然后站起身,朝赵叔点了点头:“赵叔,你回去吧。你也照顾好自己,我先走了。”

“好。”赵叔拉住rosi的项圈,把它往自己身边带了带,声音里压着什么,“少爷路上注意安全。”

“好。”

沈和煦最后看了rosi一眼,然后拉着行李箱转身,头也不回地上了车。

车门关上,发动机轻轻响了一声,那辆黑色的车便缓缓驶出了院门。

rosi没有追。

它坐在原地,看着车子越来越小、越来越远,最后在路的尽头拐了个弯,彻底从视野里消失了。

有什么东西从它眼角滑落下来,湿漉漉地滴在爪子上。

它低头舔了一下,苦苦的。

这一刻,它忽然有了某种人类情绪才会有的产物——叫眼泪。

赵叔蹲下身,摸了摸它的头,手掌粗糙而温暖地覆在它脖颈上:“少爷会回来的。听话。”

rosi站起身,最后朝路口看了一眼。

风从远处吹过来,把路上的尘土卷起来又放下,什么也没有了。

它转过身,跟着赵叔往回走。

爪子踩在石板上,嗒嗒的声响在空旷的院子里格外清晰。

庄园又一次沉进旧日的寂静里,不知要多久,才能再听见人声。

窗帘被风吹起来又落下去,书房的门半敞着,里面还残留着墨水和纸张的气息。

rosi走回自己惯常趴着的那块地毯上,转了两圈,慢慢趴下去,把脑袋搁在前爪上。

它闭上眼。

梦里好像有人回来了,推开门,带着一身茉莉花的气息,蹲下来把手伸向它。

它欢快地摇着尾巴跑过去,那个人的脸被光线映得有些模糊,但声音很清楚,很温柔,像记忆里一样:

“rosi,我回来了。”

它想叫一声,想扑上去——可梦到最欢快的地方,它就醒了。

客厅里安安静静的,夕阳从窗户斜斜照进来,在地板上铺开一片暖融融的橙色。没有声音,没有脚步,没有那个带着阳光气息的人。

rosi重新把脑袋搁回爪子上,抽噎了一下,再一次闭上眼睛。

此后许多年,沈和煦的人生还在继续,可他和谢星辞的感情,在那一场大火后,止步于此。

七年后

巢暖七度,空七度,冬又至。

今年的冬天来得格外早。

许星辞刚踏进办公室,就顺手把空调又调高了两度。

暖气从出风口涌出来,他站在风口下缓了几秒,才觉得手指慢慢回了温。

“许医生,你怎么这么怕冷呀?”蒋卿锋穿着白大褂,懒洋洋地撑在他桌沿上,语气里带着惯常的调侃,“自从跟你一个办公室,我就从来没因为天冷生过病。”

医院办公室本就紧张,加上他和许星辞同为内科医生,带他们的又是同一个导师,两人便被分到了一间。

朝夕相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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