慰小孩:“紧张吗?那一起看看书好吗?”说着牵起小孩往楼上走。陈吉被落在身后,发现何遇抱着的兔子玩偶和连云滋常穿的家居服上的兔头似是同一只。
心里立刻很烦,但他意志力蛮强,按捺住了,去阅读角拿连云滋的电脑,自己学着注册微信,加了今天拍照的女生好友,对她讲:“稍等,我把你的照片处理一下,打包发你。”
连云滋的电脑里有正版的ps和lr,版本都比较新,陈吉摸索着熟悉了好久,渐渐上手,图片全部修好了发给对方,时间都挺晚了,连云滋还没从何遇的儿童卧室出来。
陈吉就关机,把电脑收好,起身到房间门口查看,经过不知道多少次的练习,他早掌握了无声开门的诀窍,极缓慢地推开一条缝,见到里面已经熄灯。
怨气升腾上来,他站在半开的门外,看床上鼓起的被子,连云滋没吃药,没睡着,被忽然出现的光源惊到,坐起身,望过来,看见陈吉黑压压背光的剪影。
他回头确认小孩已经呼呼大睡,轻手轻脚下床,走出门,小声问陈吉:“怎么啦?”陈吉的眼神好有压迫感,嘴里说的却还是孩子话,上半身前倾过来,质问连云滋:“为什么,他有我没有?”
连云滋脸上出现隐隐的笑,解释说:“小孩子嘛……”陈吉却不吃这一套,说:“那我年纪也不大。”
连云滋无奈,有种被人扯着两边胳膊争夺的左右为难,又回头看,见小孩没有被吵醒,只好先安抚眼前发难的这一个:
“好,后半夜陪你睡。”
陈吉稍稍满意,后退半步又问他:“没吃药,能睡着吗?”
“不太能。”连云滋叹口气说。
“我去给你倒水。”陈吉转身,去拿连云滋平时最习惯用的喝水杯。
作者有话说:
陈吉猛猛开窍且看连云滋如何抵挡得住∠( ? 」∠)_
亲吻连云滋
两个人当然曾经同床共枕过,在睡上下铺时,陈吉喜欢挤在连云滋的小床上讲小话,有时讲得累了,就这样睡在连云滋臂弯。
连云滋后来大了,两个人在09米宽的单人床上开始拥挤,但陈吉在这里睡着,他一次也没有把小孩叫醒回去上铺睡。
尽管因为不得不以局促的姿势贴着墙面睡整夜,第二天起来总是非常背痛腰酸。
到现在,连云滋都没觉得和陈吉一起睡会有什么不妥当。
吃过药,他会渐渐进入强制关机状态,陈吉想,睡在熟悉的地方也许让他感到更安全,于是洗漱后一起去了连云滋的房间。
并且,还从衣柜里翻出来另一套纯色的家居服让他换。
连云滋不喜欢长时间待在大的空间,他的卧室比陈吉、何遇的都小,没有阳台,只有一扇面向庭院的大飘窗。
而陈吉喜欢连云滋的卧室,他想,将来他会和连云滋一起在这间卧室里做很多事,煨出很多温情脉脉的时间。
两层窗帘严严实实拉好,他扭开床头暖黄的夜灯,回头见连云滋坐在床上背对自己,昏昏沉沉把兔头睡衣脱了,拿起另一件短袖,囫囵地反套在头上,掀开柔软的薄被将自己裹进去。
陈吉叹气,走到床那边,把人托着腋下拖出来,半搂着靠在床头,手臂折起来推回袖筒去,衣服转正了穿好,重新盖上被子,看到人已经沉沉地睡着。
每天这样靠药物入睡,会不会伤害身体?陈吉产生隐忧,慢慢触碰连云滋紧紧阖住的眼睑、细润而不很温热的手臂。
连云滋的手臂很瘦,身体也很瘦,陈吉把他的手焐热了,想,明天要督促他多多吃饭。
曾经,陈吉把连云滋“看管”得很好,近乎虔诚地供奉一切可获取的食物,那时候,连云滋清润、健康,裸露的皮肤摸上去温热,但是没有陈吉好几年,他放任自己成为这个样子,外表瘦削下去,中心不知道哪里是一点空。
灯关掉后,室内陷入黑暗。
卧室遮光帘的效果好,外面的路灯光、月光都无从透入,陈吉躺在连云滋身边,眼前什么也没有,但睡塌上另一人的存在感如此明显,他循着浅浅的呼吸声凑近,感到一阵一阵的热打在面门上。
还可以再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