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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木讷地重复：“不是……他杀的？”
“嗯，”张淞栩点了点头，才想起来问孙可，“谭朔没对你做什么吧？”
孙可心脏一抽，更深的恐惧从胸口溢了出来。
她想起来了，谭朔给她吃了东西。
“他给我吃了！”孙可语无伦次，“我不知道是什么东西……吃完之后，我就失去意识了……”
说到这里，那种感觉就又来了，就好像刚刚才吃了谭朔给自己的食物，孙可只觉头重脚轻，眼前的人影也逐渐模糊。
“你没事吧？”沈确察觉到了异样，伸手过来想要扶住孙可，还没来得及触碰到孙可，她便两眼一翻侧身倒了下去。
张淞栩眼疾手快，在孙可脱力松手前扶住了她，但失去意识的人浑身瘫软，张淞栩使不上力，只能尽可能护住她，让她慢慢往地上滑，最后才将她放倒在地上。
见势不妙，其他人也都冲了过来，将孙可团团围住。
“孙可！孙可！你醒醒！孙可！”张淞栩高声呼喊着，这才发现孙可面色惨白，嘴唇发灰，他心说不好，立马侧过耳朵，俯身往下，脸几乎要贴上孙可了。
张淞栩嘴唇微动，是在默数，眼里的恐惧越来越深，他看向沈确，绝望道：“没有呼吸了！”
“都散开！”沈确挥开聚拢来的同事们，在孙可身边跪了下来，抬手去摸孙可的颈动脉，确认没有脉搏，便着手解孙可身上开衫的扣子。
事发突然，众人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沈确已经在给孙可做心肺复苏了。
这种情况不是个例，人在脱险之后，没有了肾上腺素的加持，身体的问题就会暴露出来，轻则脱力失去意识，重则像是此刻的孙可，心跳骤停。
“……28、29、30！”转眼沈确就按压了三十下，双手拍着孙可的肩膀，大声叫她：“孙可！孙可！听得到吗！”
见孙可毫无反应，沈确又俯下身，将耳朵凑到孙可口鼻前方，确认没有恢复自主呼吸，直起身子又继续下一轮按压。
“aed！”张淞栩突然惊呼出来，撑着地面连滚带爬地站了起来往门口跑，“我车上有aed！夏哥给我推荐的！昨天才收到！我去拿！”
众人自觉让开一条道，姚远也回过神来，吩咐其他人：“联系痕检和物证过来，不要随意触碰房间里的东西，这里很可能是谭朔处理周俊英尸体的地方，王诚去把窗户打开！”
姚远说完也跟着退开，掏出手机拨通了120。
很快张淞栩就拿着aed回来了，看沈确还在做心肺复苏，张淞栩不由得心里一沉——孙可的心跳还没有恢复。
张淞栩几乎是扑了过来，打开aed的盖子，叫沈确：“沈哥！来了！”
“嘀——已开机，请保持镇定，按照指示操作……”
aed里传出机械女声的操作指引，张淞栩这才发觉自己的手在发抖。
这就是传说中的“黄金四分钟”，刚才还活生生的孙可，很可能会死在自己的面前，如果没能在这四分钟内让她的心脏重新跳动起来，恢复自主呼吸，她的大脑就会受到不可逆的损伤，她很可能永远都醒不过来。
“……解开病人所有衣物，撕开包装袋，请按图示贴上电极片……”
张淞栩猛地回过神来，见沈确已经脱掉了孙可的开衫，正在脱穿在里面的t恤，脑中大学时接受aed使用培训的记忆逐渐苏醒，电极片的正确使用方式，贴电极片的位置，都随着语音指示重新回到了张淞栩的脑海里。
得帮沈哥，自己不能什么都不做！
张淞栩赶忙伸手去拿电极片，手抖得厉害，他就大口呼吸让自己平复下来，总算撕下了电极片包装。
沈确也将孙可穿在里面的t恤脱了下来，看到张淞栩已经回神在协助自己，便接过张淞栩手里的电极片，贴在了孙可左侧肋骨，刚贴好，张淞栩就把另一片电极片递了过来。
两人配合默契，贴好了电极片，沈确提醒aed旁边的张淞栩：“插电极！”
张淞栩赶忙插上电极，aed发出“嘀”的一声后，又提示道：“不要接触病人，正在分析……”
两人都听话地直起了后背，不再触碰孙可。
“嘀”声再次响起，电击开关亮起指示灯，张淞栩看向沈确，是在等沈确的指示，沈确朝他点了点头，他一咬牙便按了下去。
只有短短的一瞬，aed里再次传来提示音：“电击已释放，可安全接触病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