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法的可能性微乎其微。
所以比起案子的判罚,他们的燃眉之急,是他们全家的隐私信息被网友公开,网友的骚扰辱骂不断,严重影响了他们的生活秩序,申泰宁的工作已经受到了影响,如果因此丢掉工作,他们家将失去收入来源,这对他们家来说,可以说是毁灭性的打击。
他们想见戴阮玉,是想和戴阮玉谈判,和她谈赔偿,了解她的诉求,让她不要再闹了,但让彭健娇没想到的事,申泰宁的一时冲动改变了这件事的性质——现在警方不止要对被他们叫来撑场面的申彭两家亲戚进行治安处罚,还要对申泰宁进行刑事立案。
这事彭健娇当然接受不了。
全程参与的自己,因为没有动手,只是受到了警方的训诫,这让彭健娇意识到事情或许会有转机,既然判轻判重都是警察说了算,那就赌一把,或许自己能够为家人们争取一线转机。
“是你们逼我的!今天我要是死了,都是你们的错!我是被你们害死的!”彭健娇虚张声势道,“明明可以训诫,为什么要拘留,为什么还要判刑?你们到底安的什么心?我老公要是被判了刑,丢了工作,那和直接杀了我们全家有什么区别?我们申琪,因为这个案子,闹得所有人都认识她了,她下半辈子怎么办?她的人生已经被你们毁了!你们为什么不肯放过我们家!”彭健娇越说越激动,似乎是蹲得太久了,脚太麻了,她不得不挪动了一下,只这个动作,就吓得一众警察随时都要上前。
沈确一动不动,直到所有人都静止下来,他突然抬脚朝着彭健娇走了过去。
“别过来!你别过来!你再过来我就跳下去了!”彭健娇威胁。
沈确充耳不闻,连脚步都没有放慢。
彭健娇却没有兑现她的威胁,依然蹲在原地,没敢动弹。
沈确走到她的面前,一把握住了她的手腕。
彭健娇连挣扎都不敢,直愣愣地盯着沈确,她意识到无论自己做什么,怎么威胁,对这个警察都没有用。
“我说过了,能被这种话威胁到的,只有真正在乎你的人,至少在我面前,行不通。”沈确说完,手上发力,把彭健娇往下一拽,彭健娇便失去重心,尖叫着往露台里跌了下来。
姚远冲在最前面,扶住了她,转过头,心有余悸地望向沈确。
沈确见他们把彭健娇扶稳了,便松开了手。
彭健娇见众人围了过来,立马又哭又叫,手脚并用胡乱挥舞起来,没人能靠近她,只能由着她坐在地上发疯。
“为了和一个女人‘和谈’,带着一帮身强力壮的男人追到医院去,说不过就动手打,打完了还拔刀出来捅——这就是你们的诚意?面对这样的人,我们只‘训诫’一下,能达到效果吗?”沈确冷眼看着坐在地上撒泼打滚的彭健娇。
彭健娇的动作一顿,她哭得喘不上气,质问一般开口:“那你要我们怎样?那你带我去见她,我去跟她说,她要多少赔偿,她要什么条件,我都答应她,这样你们能放过我老公吗?她就是要我下跪磕头,我都没有怨言!”
“你看,从头到尾,你们对受害人及其家属,没有表现出半分歉意和愧意,在你们眼中,她的诉求就是赔偿。你分明也身为人母,对她却没有半分共情,哪怕是到现在,你口中的赔偿,下跪磕头,都不是因为你的女儿杀害了她的女儿,你对她心怀愧疚。”
被沈确点破,彭健娇的脸迅速烧了起来。
“但是很遗憾,法律如此,你不能总默认自己是受益的一方,犯了法,就是会受到法律制裁,不过是侥幸逃脱一次,总不能要求次次都侥幸吧?你能做的,你该做的,都不是在这里威胁警方,或者觉得自己受了天大的委屈。我们只是执法者,我们能做的,就是依法办案,这点,”沈确的声音一沉,带着克制的怒意,“从我们对申琪的处置,你就应该看出来了才是。”
沈确拉开门,玄关的灯亮着,听到开门声,阿努比斯从房间里跑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