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李狗剩凝视着人,嘴角微翘:“恶毒夫郎,我就知道你诡计多端。”
说完,人就雄赳赳气昂昂地离开了。
徒留贺宜臼满头黑线。
“……他爹的,有病吧!”
败家玩意儿
重生来的这半天,贺宜臼整个人都是处于一惊一乍的状态中。
他这副虚弱的身子实在是受不住了。
看着手中失而复得的钱盒子,贺宜臼总觉得藏在哪都会被人偷。
特别是赵青那个死贱人死偷货!
贺宜臼想了想,选择下床翻窗去到了茅房。
他踮着脚将钱盒子藏到茅房上方的茅草盖内,弄好这一切他才缓缓地放下心来。
他倒要看看赵青这次还怎么偷!!
等慢悠悠地翻窗回到屋子内,贺宜臼缩进被子里 ,没一会儿就沉沉地睡了过去。
但这一觉睡得属实不安生,贺宜臼先是梦到那满脸褶子、一脸淫笑的张财主,拿着皮鞭朝他逼近。
他想要逃跑,却被人逮住脚踝,随即就是皮鞭挥斥而来的呼啸风声。
幻痛感立即蔓延全身,他惊恐地睁大了眼。
可下一瞬他突然就出现在烈日之下,四周虫蝇声嗡鸣,炸得耳膜发痛。
道路上走着许多形销骨立,面色蜡黄的人。
一个个的神色都极其的麻木,如同行尸走肉。
道路上堆积了许多的尸骨,贺宜臼却是如那些人一般眼神麻木,只觉喉咙干涩,肚肠饥饿。
他瘦弱的身形摇摇欲坠,只想快点找到水源和吃食。
可下一秒他却“砰”地摔倒在地。
等再次睁眼身边就聚集了许多的流民,他们张牙舞爪,满眼猩红,叫嚣着要将他烹煮分食。
说他长得年轻又细皮嫩肉的最是好吃。
贺宜臼被吓得浑身发颤,想要呼救,那些人却都如洪水猛兽一般朝他涌来。
“啊啊啊救命!”
贺宜臼大叫着从床上惊醒了过来,后背更是湿透了一片。
缓了许久这才回过神,方觉自己只是做了个梦而已。
此时天色已经见黑,屋内黑漆漆一片。
贺宜臼微愣,他竟然睡了这么久?
忍着痛下床,他给自己倒了一大碗茶水咕噜灌了下去,只觉火热干燥的肺腑一阵清润舒适。
饮了茶水,便愈发觉得腹腔内空荡荡的,还有些泛酸难受。
摸了摸发瘪的肚子,贺宜臼不由皱眉。
按时辰,李狗剩这狗东西早该将饭食弄好了。
他爷爷的,这狗货该不会是在厨房背着他偷吃好的吧!
他那橱柜里除了油粮米面,可还有着几十枚鸡鸭蛋和几块熏制的腊肉。
可别都叫这狗货给嚯嚯了。
贺宜臼当即就要去厨房查看,木门却“吱呀”一声给打开了。
一道昏黄的烛光涌入屋内,李狗剩推门而入,身影模糊,看着已经下床了的人,说:“恶毒夫郎饭好了,快过来吃饭。”
说完他就站在门框处不动,单手护着被风吹得明明灭灭的烛火,勉强能照亮屋内。
贺宜臼属实难以对这人有什么好脸色,扯了一件外套披在身上。
便跟着人一前一后的离开。
等到了堂屋,就见一张小木桌上已经摆放好了吃食。
李狗剩固定好了烛火,借着烛光,可见桌上摆放着一瓦罐的炖鸡,一碟咸菜炒腊肉和四个大肉包子。
贺宜臼见这满桌丰盛的吃食,眉头瞬间拧做一起。
“李狗剩,你这败家玩意儿,你是不想过日子了吗?”
这又是炖鸡又是炒肉的,就算是地主家也经不起这么造。
再说这么好的东西,这狗货配吃吗!
“还有这鸡是哪里来的?”
贺宜臼指着桌上的那罐炖鸡,没好气地问道。
他嫌弃牲畜喂养在家里味道大,就没喂养,这来路不明的鸡可别是这个傻货去别人家偷的。
真是如此,失主找上门他被取笑不说,还得自掏腰包去摆平。
贺宜臼铁青着一张脸,等着李狗剩的解释。
李狗剩刚打了两碗小米粥放在桌上,正准备坐下干饭,闻言手上的动作一顿。
一抬头那双鹰隼般的眸子幽幽地瞧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