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人?
城堡里的女佣?保镖?
怎么敢在城堡里随意……
还没等他猜测更多,又忽然听见“砰”的一声,像是什么人被重重推到了墙上。
紧接着,是一道含糊的,带着不可置信的咒骂声。
安珀珞斯站在原地没有动,理智告诉他应该藏起来,可是他前后都是笔直的长廊,想躲都没地方躲。
于是他像一根木头那样直直的站在那里。
过了三秒,一个穿着酒红色西装的金发男人捂着嘴从走廊拐角处跑了出来。
他步子踉跄,嘴里不停骂着什么,耳尖和脖颈通红,气喘吁吁,看起来就像刚经历完一场激烈的搏斗。
在看见这个人正脸的一瞬间,安珀珞斯意外的歪了歪头。
安德烈?
安德烈显然也看见了他,面上的神色古怪变幻了几秒,随后垂着眼睛当做没看见他一样擦着他走过去。
安珀珞斯微微侧头,血色的眼睛晦暗。
随后,他缓缓抬步朝着前面那个楼梯拐角走过去。
一股白色的烟雾从那里飘出来,走近了,安珀珞斯就看见雷德纳正斜斜的倚靠在墙壁上抽雪茄。
个子很高的男人,穿着西装,打着领带,三七分的头发。
眉眼高高隆起,烟雾缭绕模糊了五官。
俊美的侧脸连带着脖颈处,有几道深深浅浅的长痕,此时已经泛出不少血丝。
在看见安珀珞斯时,他眼里闪过一丝意外,但仍旧礼貌的朝他点了点头,勾了一下嘴角。
不知道怎么,安珀珞斯居然从他嘴角的那一抹笑里读出了一点苦涩的意味。
“还有吗,我也想抽。”
安珀珞斯忽然又想到自己,抽了抽鼻子,慢慢走到雷德纳面前,问。
“嗯?你会?”
雷德纳神色更意外了,他顶着一脸血痕,从兜里掏出来一个雪茄递给安珀珞斯,又把打火机打出来给他点上。
“不会,但我想试试。”
安珀珞斯老是看朗菲克斯抽这个东西,跟他之前闻到的劣质香烟不一样,朗菲克斯抽完之后吐出来的烟雾都是香的。
身上的西装也总是带着香水和烟草混合的味道。
那味道让他着迷。
安珀珞斯学着雷德纳的样子,夹着雪茄浅浅抽了一口。
他不知道怎么把烟雾吸进肺里再吐出来,只是简单的在嘴里过了一下。
“这东西有什么好抽的?不过也就这样。”
安珀珞斯声音闷闷的,装作轻松的对雷德纳抱怨了一句。
他现在想要有一个说话的人。
想要有一个能交谈的人。
朗菲克斯是绝对不可能的,他不能将自己的嫉妒的一面剖露给对方,老丽莎年纪大了,平时也忙。
因此眼下的雷德纳阴差阳错的成了他最好的倾诉对象。
真是好笑。
“诶?你怎么看起来要哭了?你可别哭,等会儿被朗菲克斯知道了我就麻烦了。”
雷德纳看他鼻子和眼睛都红红的,说话时声音跟塞了棉布一样。
他语气轻松,带着调侃。
但安珀珞斯现在听不得朗菲克斯这几个字。
“你怕他干什么?”
雷德纳抽了一口,说话时烟雾也跟着飘出来。
“不然呢?这个圈子里,谁看了朗菲克斯不让几分?”
安珀珞斯不想提朗菲克斯,一提朗菲克斯他就郁闷,难受。
于是他一边学着抽烟一边把话题转到雷德纳身上。
“你跟安德烈怎么了?”
他撩起眼皮看了雷德纳一眼,神色有些意外。
“你喜欢他啊?”
还不等雷德纳回答,他就又说:“不过好像他看起来不怎么喜欢你。”
雷纳德也不生气,反而闷闷的笑了。
“好毒的嘴,安珀珞斯,往人伤口上撒盐也不是这么洒的。”
他深深抽了一口,又吐出来,眼睛眯着,绿色的眼睛带着点难以捉摸的情绪。
“真他妈痛。”
他骂了一句脏话,笑容有几分苦涩的感觉。
安珀珞斯张张嘴,想要说什么,又不知道该怎么说。
雷德纳见他这模样,耸耸肩,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