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离紧紧抱着他,厉声朝外面喊:“快取火盆来!烧热水,把汤婆子灌满拿过来!”
清禾听到江离喊声,急忙冲了进去。
他刚一碰到卷耳的手,便觉触目惊心的冰冷,冻得他猛地一颤,“温度怎会如此之低。”
外头艳阳高照,晒得地面都冒着火辣辣的热气,卷耳已然裹了几床被子,却还是如冰块冷意森森。
“再这样下去不行,”清禾眉眼冷肃,思索片刻,沉声道,“去烧热水,把浴桶搬来!”
一桶接一桶的热水提了进来,清禾将配制的药草撒进浴桶,热水顿时呈现红褐色,冒着热气腾腾的白雾。
“看着时间,不要泡太久,若是还未缓解,便叫我。”
清禾退了出去。江离把卷耳从被子里抱了出来,脱去身上衣物,只着单薄里衣,轻轻放入水里。
触碰到热水的一瞬,卷耳便如同离了水的鱼儿酣畅归于大海,喉咙间发出一声喟叹,眉间凝聚的痛楚也缓缓消散开来。
江离伸手摸了摸卷耳的脊背,触手已然淡淡温热,紧提的心终于放了下来。
“崽崽,快醒来吧。”
泡了一会儿,江离便把他抱了出来,重新用干净热水冲洗过,擦干换上了新的里衣。
被褥已经用汤婆子捂得热乎乎,床边摆了火盆,江离身上出了一层汗,衣裳已然全部打湿。他把卷耳塞了进去,卷耳闭着眼睛,呼吸再次恢复平稳。
一连几天,皆是如此。
他们只能在卷耳冰冷刺骨之时将其放入热水中泡澡,缓解之后再抱出来,反反复复。
但终究只是治标不治本的下策,若要根治,还得等国师回来。
霍信歌那边也有了信,国师已经在回来的路上,不出两日便可到京。
所有人都松了口气,江离抚摸着卷耳苍白的脸颊,“不怕,等国师回来,你就能醒了。”
清禾劝他,“你已经几天没合眼了,再不休息,你也得倒。”
“我没事,我得陪着他。”
清禾叹气,“至少先吃点东西,不然等卷耳醒了瞧见你这副憔悴模样,该是要哭鼻子了,你舍得让他大病初愈就哭鼻子吗?”
江离顿了一顿,片刻后缓缓点头,让人送来吃的。
妖蛊
就在所有人都满心期待等着国师回来时,卷耳醒了。
一大早清禾脸都没洗,忙不迭赶了过去。
结果一进门,床铺之上满是鲜血,卷耳的下巴,白色里衣上一大片鲜红,触目惊心。
清禾脚下一软,差点昏过去。
他急急忙上前去,却发现卷耳脸颊红润,眼睛清亮,全然是健康之态。
看到清禾,卷耳咧开了嘴,露出一排沾染着血渍的牙齿,“清禾,我好了,我想去晒太阳。”
清禾心情一波三折,慌忙询问,“这是怎么回事?”
江离用布帕擦着卷耳下巴上的血迹,“早上突然呕出一滩血来,止都不止不住,吐完之后,不知怎的就醒了。”
清禾眉头紧皱,突如其来的痊愈,反倒叫人心生疑虑。
他的脉象一如往常,也不感冰冷,与常人无异,只是一直说着想晒太阳。
清禾沉声,“等国师回来看了没问题,然后我们再去晒太阳。”
卷耳却不情愿,他连连摇头,噘着嘴巴,一副不晒到太阳便不罢休的模样,“不要不要,我现在就想去晒太阳。”
江离看向清禾,“是不是有什么问题?”
清禾叹了口气,“就是看不出问题才担心。”
卷耳 趁他们说话之际,一个翻身从床上跳了下来,笑嘻嘻地往外头跑。
清禾瞪大了眼睛,“卷耳!”
江离也忙伸手去拉,然而卷耳像是着了魔一般,非要往太阳下跑。
二人急忙跟了出去,只见卷耳张开手臂站在院中,仰着小脸长长的呼了几口气,面色也逐渐红润莹亮。
清禾怔了一怔,慌忙喊道:“卷耳!快过来!”
卷耳眨了眨眼睛,“我已经好了,晒完太阳后我全身都好舒服,一点都不难受了。”
难不成真的晒晒太阳就能好?
江离走上前去,伸手想要拉他,“这会儿太阳毒,少晒一会儿。”
然而卷耳侧身躲开了江离的手,像小蝴蝶一样在院中飞跑,忽然之间翩跹翻飞的衣摆竟然燃了起来。
江离心口一怔,快步上前,却被一阵汹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