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急促的脚步声又迅速远离了，乔伊听到对方吓破胆的喊声，“妈呀！这栋楼晚上闹鬼是真的！”
乔伊：“……”
她身上没什么力气，屋内闷热的潮气让她呼吸都有些急促。她缓缓靠着墙蹲下，后背传来冰凉的触感。
休息室提前被收拾过，除了一堆包装纸和垃圾，什么都没剩下。
她盯着天花板上坏掉的灯泡，心想，如果这就是她二十岁之前的大劫，那还真是冤枉死她了。
她要是变成了鬼，就天天缠着景傲霜，带着一群灵体去找景傲霜麻烦。
只是，抚凌身上金光那么厉害，她若是变成鬼，还能碰到抚凌吗？
乔伊心里又有些酸楚。
她挣扎着站起来，在休息室到处翻找，翻出一支细细的眉笔，她撕掉包装纸的一片，不敢坐在梳妆镜前，只敢撅着屁股坐在旁边。
她开始写遗书。
万一死了的话，她还真是够憋屈的。
【亲爱的爸爸妈妈……】
写下第一行字乔伊眼泪就啪嗒嗒往下掉，一边写一边哭，眼泪模糊了视线。
【如果重来一世，我一定要让景傲霜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
写了第一句，她哽咽了一下，继续提笔：【妈妈，如果我不在了，请经常来探望我，（不会占用您太多时间，如果您没空，请委托人来）探望我的时候，多给我带点火锅烧烤麻辣烫，冒菜卤鹅烧椒菜，麻辣兔丁和牛肉，甜品蛋糕和奶茶……】
写到这，眉笔没什么芯儿了。
也不知道是哪个化妆师落下的，能写出这么多已经算是了不起。
仅剩的笔墨让乔伊眼泪暂缓，她想了想，在纸上写道：我好像真的有点喜欢……
写到这，门外传来了动静。
随后，抚凌的声音传进来，“乔伊？！乔伊！？你在里面吗？！”
乔伊差点尖叫，像是听到了天籁！
不过她忍住了，委屈酸楚和有点别扭的小情绪在胸口涌动。
抚凌真的来了！可是她为什么之前不回她消息，不主动找她，甚至连个关心也没有？
她难过得要死，决定假装听不见，故意叫抚凌着急。
谁让抚凌不在意她的。
她在这里都快被吓死了。
谁知门外的动静消停下来，抚凌道，“既然不在，那我走了。”
乔伊立马飞扑到门口，摇晃着门把，“我在我在我在！抚凌呜呜呜，我害怕死了！啊啊啊你终于来了！”
两分钟后，门外锁被拆开，休息室的门被打开，乔伊看到抚凌的身影，想也没想就扑了上去，一把抱住她。
“呜呜呜……”
抚凌迟疑两秒，却最终抬手拍了拍她的背，“没事了。”
乔伊抱着她不撒手，泪水在她衣服上胡乱地擦，“呜呜呜……”
抚凌别过头：“师傅，钱扫给你？”
乔伊这才抬起头，发现旁边站着个拎着工具箱的开锁师傅。
乔伊眨了眨眼，有点尴尬。师傅笑了笑，掏出收款码。紧接着抚凌掏出手机，扫码支付。
咦。
乔伊歪头，老古董的抚凌竟然换手机了吗？
抚凌支付完，将她从身上拎开，打开了手机电筒，“你的东西在哪儿？拿完了？”
乔伊脸上还有清晰的泪痕，整栋楼只有微弱的声控灯光在闪烁。她回过神，在拍摄场地找到自己的包，不过被人泡在了浴缸里，东西全在池子里飘着。
抚凌眉头蹙起，给乔伊打着灯，本以为乔伊会发怒，没想到乔伊嘴里一边嘟囔，一边捞包，脸上挂着诡异的笑，“粉底九百，粉饼五百六，口红三百，充电宝一百六……”
抚凌从未见过乔伊情绪如此稳定。
下一秒，她听到乔伊的怒吼，“杀千刀的景傲霜！老娘三万块的包！”
抚凌莫名放心了。
还好，这才是她熟悉的乔伊。
乔伊将湿漉漉的物件全都打包进塑料袋，她折返休息室，不让抚凌进去，抚凌站在门口，见她找到一张纸片撕了个稀碎，然后才出来。
“你怎么知道我被关？”
乔伊心中疑问太多，“你换手机了？你的老人机呢？”
之前她想给抚凌换智能机，抚凌死活不同意，现在倒是主动换了。
抚凌等她出来与她并肩，阴森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