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让他死在暴乱里。”盛闻朝接过话，语气很平，但推眼镜的手停住了。
他抬起视线，绿色瞳孔里映着数据板的红光。
“纯一如果死在失控哨兵手里，白塔那边就能名正言顺接管他的遗体。”
“s级植物系向导的精神体，活着不好动手，死了就是现成的提取材料。”
屋子里安静了两秒。
元霖整个人像被点燃了引线，红色眼瞳里杀意翻涌，拳头攥得骨节咔响。
“他们找死。”
s级精神威压不受控地往外溢，桌面上的数据板都跟着震了一下。
“谁批的调令？把名字给我，我现在就……”
“元霖，冷静。”楚纯一叫了他一声。
元霖一口气堵在嗓子里，硬生生吞回去了。
楚纯一偏头看着沈绥，眼尾那抹红痕在灯光下格外鲜明。
他在笑。
不是先前对着哨兵们那种温柔的安抚式微笑，是带着兴味的，像猫看见了老鼠。
“沈塔长，你能查到这些，说明你不是白塔那边的人。”
沈绥没否认。
“但你身上带着那个东西。”
楚纯一的视线落在他脖子上的检测器上，指了指自己的脖子，“你自己也快到临界点了吧？”
沈绥喉结动了一下。
“我还撑得住。”
“多久没被疏导过了？”楚纯一问。
沈绥没回答，沉默本身就是答案。
因ss级，又是高危失控值，根本没有向导能安抚他，只能靠军用高效抑制剂压制。
楚纯一站起来，往前走了两步。
距离拉近到一臂之内，沈绥能闻到那股淡到快散的玫瑰香。
不是刻意释放的向导素，只是楚纯一身上自带的体香。
但就这么一点，沈绥的呼吸明显乱了半拍，脖子上检测器第三盏灯闪了一下，又灭了。
“帮我拿到第九层的闸门权限。”楚纯一仰着脸看他。
“我不光能安抚你塔里这些哨兵，我还能拿到白塔非法实验的铁证。”
“到时候推翻旧制，你这个塔长也不用再戴着这破东西活。”
楚纯一抬手，指尖点了点沈绥脖子上那圈金属环。
沈绥整个人绷住了。
“如何？”
楚纯一歪头，黑眸里映着沈绥的脸。
“要上船吗，沈塔长？”
沈绥低头看着面前这个比自己矮了大半个头的年轻向导。
黑发柔顺贴在耳侧，皮肤白得能看见底下浅蓝的血管，嘴唇是很漂亮的红。
看着像个需要被好好护在身后的小东西。
但那双眼睛不是。
那双眼睛里装的欲望都快溢出来了。
沈绥有种错觉，自己才是那个被看穿的人。
“呵”
沈绥低头笑了一声，笑得很短，带着点自嘲。
“我就知道，我没赌错”
“我这条烂命，在这黑塔里窝着也是等死。”
“白塔那帮人不拿我们当人看，活物也好死物也好，在他们眼里都是样本编号。”
“你要掀桌子，我跟！”
更何况，楚纯一是目前联盟中唯一的s级植物系向导。
他身后还有总指挥官，以及他带来的这几个哨兵，除了那俩灰域来的，个个身份不凡。
沈绥想到此，心中愈发火热！
黎明的曙光就在眼前！
沈绥伸手从制服内袋又摸出一块芯片卡，递给楚纯一。
“第三层到第七层的通行权限。”
“第九层的我还在想办法，给我点时间。”
楚纯一把芯片卡收进口袋，翘起嘴角。
“好，那就辛苦沈塔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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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是给你的奖励
当天深夜，向导专属休息室。
楚纯一刚从浴室出来，
整间屋子都是湿漉漉的玫瑰味。
楚纯一拿起毛巾揉头发，心道，偏远边境星就是这点不好，黑塔外壳修得跟联邦最高机密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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