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小满皱起了眉头,扭头看向旁边脸色白,自从面前人来了之后就一直不对劲的秦凤鸣,想要帮他挡下询问。
谁知道,周小满还没有开口,秦凤鸣便已经接了话茬,“你要说什么?你直接说便是了,我们家里的大事小事都不会瞒着小满的。”
或许是因为失踪的周朗,或许是因为察觉到了来者不善,秦凤鸣克服了自己内心的恐惧,整个人气势一变,又变成了那平日里在绣房中说一不二的东家。
看着秦凤鸣气势变得沉稳,不再是刚刚那般畏畏缩缩,害怕到极点的样子,周康博轻轻地笑了笑。
周康博开口道:“行,那我便直说了。我们周家需要一个人,前往太子宫中当侧妃。我们选中了你们家孩子,日后我们还会助他登上后位,他的孩子也会是下一位储君。这对于你们而言,可是天大的好事。”
周康博这话一出,秦凤鸣便握紧了拳头,他知道如果答应了这便意味着什么。意味着他不仅一年到头难得一见小满,小满更需要和那么多人争宠,日后若是太子登临大宝,他更需要和那些后宫妃子们钩心斗角,战战兢兢地过一辈子。
不管出于哪方面考虑,秦凤鸣都舍不得。
秦凤鸣抬眼,看向面前的周康博,毫不客气道:“我不会答应你的。”
对于秦凤鸣的回答,周康博并不意外,他转头看向旁边没应声的周小满,开口道:“你呢?我相信以你的聪明和漂亮,没有人能抗拒得了。这尊贵的位置,不仅能给你的家族带来荣光,更是能让你成为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主人。”
这话听起来的确够诱人,如果周小满只是一个小门小户长大的小哥儿,或许也会觉得这是泼天的富贵。
可惜周小满不是那样的小哥儿,权势再高,于他而言没有体会过,他便不觉得那有多重要。
周小满看向紧紧盯着自己的周康博,朝着他摇了摇头,认真道:“抱歉,虽然你的提议很好,但是我不想接受。”
周康博脸上笑容垮了下去,变得不悦了起来。
周康博自认为已经做得够好了,他纡尊降贵的来到这里,和周家叛徒低三下四说了那么多,如今竟然只得到这样的答案。
周康博收敛起笑容看向周小满,询问道:“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周小满点头,“意味着我拒绝了一段不适合我的安排。”
周康博都被气笑了,冷哼了一声,“你拒绝的那么痛快,你不想想你的父亲,你的母父吗?”
周小满平静地看着他,冷静道:“我想了,是你没想。你先是抓了我的父亲,如今又来我家里威胁我,这算是结了仇。你就没想过,即便是我听了你的话,不情不愿地入了太子后宫,日后得了权势,也只会给你们使绊子吗?”
“你!”周康博原先对周小满是欣赏,眼下则是对他的伶牙俐齿有些恼怒了,厉声呵斥道:“你家父母就是这样教你同长辈说话的?”
周小满皱起了眉头,这些年周朗和秦凤鸣对他的放纵,让他很讨厌旁人以长辈的权势来压他。
周小满盯着愤怒的男人,直白道:“长辈说得有理,那我自然会听。长辈若是说得无理,那我自然也不必听从。”
周小满这话一出,周康博直接就被气笑了,指着他道:“好好好,不愧是周朗那个罔顾人伦、不忠不孝的家伙养出来的孩子,不仅不敬长辈,连带着连你父亲的性命都不顾了。”
周小满看着面前人火,等他差不多停歇之后,才看向他道:“我叫你一声大伯,你要怎么才肯放我父亲归家,不再找我家麻烦?”
周康博朝着他冷笑了一声,站起来拂袖道:“周朗本就是我周家的叛徒,当初和你母父做出那种罔顾人伦之事本就该沉塘,只是被他们逃了。我作为周家族长,自然是得带他回去处刑,这样才能对得起周家列祖列宗。”
这明显就是谈不拢,准备直接掀桌了。
说完,周康博看着冥顽不灵的周小满,一挥手,朝着带来的侍从道:“来人,把这贱人带回去,和周朗一起来日处决。至于这个孽种,也带回去一并处置。”
看着转眼间翻脸无情的周康博,周小满握紧了拳头,在家里护卫和他那些侍从打得难舍难分时,开口朗声道:“你来之前就想要取我家一家三口的性命,难道你就没想过,先被取走性命的人是你吗?”
周康博原本站在旁边,等着带来的这些侍从将人带走。只要将人带回去,接下来不管是在家族里处刑,还是想办法消除周小满的记忆,他都有的是办法。
可在周小满那句话喊出之后,周康博突然觉得胸口一阵憋闷,紧接着一股窒息感涌上心头,脑袋开始晕。
原本还在和家丁护院们打斗的那些侍从们,此时也都出现了异样,手脚开始绵软。
周康博察觉出了不对劲,看向站在那里丝毫不慌的周小满,指着他愤怒道:“你,你好大的胆子。”
周小满瞥了一眼不远处的香炉,背着手,脸上很是无所谓,“是你太自信了,强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