桌面上躺倒而去,景珩的另外一只手扫落了桌上的杂物,护着他的脑袋让他躺上去。
“景珩景珩”封云明这样喊他,声音中已然裹挟着情/欲,和平时说话相比,多了几分柔软,但还有着几分冷意来阻止他的举动,“别这样我不想”
他说得断续,白皙的胸膛已经沾染上薄红,也在急促的起伏着,“我不想,景珩。”最终他缓了一口气,忍耐着那极致的感受,将这句话顺畅地说了出来。
他本以为,此刻已经疯魔般的景珩根本不会听见、更不会理会自己的话,可压在他身上的人却忽然像被定格了一样,所有动作瞬间停住,只是依旧俯在他身上,没有起身。
封云明再次轻轻推了推他的肩膀,景珩像是猛地回过神,下一瞬却紧紧抱住了他,把脸深深埋进他的肩窝,声音沉闷沙哑,一遍又一遍地重复: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封云明忽然感觉到肩窝一片冰凉的湿意。
从那越来越乱、越来越哽咽的声音里,他瞬间明白景珩哭了。
他的眼泪也是凉的,和他的体温一样。
无论刚才的吻多么激烈,景珩的身上始终没有半分暖意,像一具冰冷的躯体,贴在封云明烫的皮肤上,让他忍不住因为那阵寒意轻轻一颤。
可此刻,这些都已经不重要了。
冰凉的眼泪顺着封云明的锁骨滑落,沿着白皙的胸膛蜿蜒而下,浇熄了方才的灼热,也让他的心一下子软了下来。强烈的共情让他温柔地抚着景珩的头,轻声安抚:“我没有怪你,景珩”
景珩的声音依旧哭得乱七八糟,满是委屈,眼泪也没有停下的意思,像是已经说不出别的话,只会混乱地喃喃:“我知道我知道可我、可我还是好难过,还是好想哭”
封云明轻轻顺着他的头,这样仰躺着的姿势让他只能望着头顶的灯。
光线落在他泛着水雾的眼里,晕开一片斑驳的光泽。身上的热度一点点散去,景珩还趴在他怀里哭,后背也渐渐感受到桌面的冰凉。
封云明怕这个姿势两个人都不舒服,轻声问:“你先让我坐起来,好不好?”
他看不见景珩的脸,也不知道他现在是什么模样,只能轻轻摸着他的耳根,胡乱地用指尖帮他擦了擦眼泪。
怕他哭得太厉害没听清,封云明又重复了一遍。景珩这才像是听见了,扶着他的腰,慢慢把人扶坐起来。
可他依旧不肯退开,整个人挤在封云明的双腿之间,把他牢牢困在桌边小小的一方天地里。
封云明轻声劝他:“我们换个地方说,行吗?”
景珩摇了摇头,垂着头,凌乱的额遮住大半张脸,依旧看不清神情,只有眼泪一滴滴重重砸下来,晕湿了封云明的衣摆。
千言万语堵在胸口,最终只化作封云明一声极轻的叹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