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森说,“那边野生动物多,露营不安全。”
柏想安静了两秒:“带着我,你牺牲了一部分自在吧。”
郁森一顿,慢慢眯起眼睛。
柏想在后座搂着狗,笑了笑:“你自己一个人去,应该不会定房。”
郁森被他整得有点不爽,想反驳他自己露营住客栈都有过,可说出口又好像上赶着要和柏想一起似的。
“我乐意。”郁森关上后备箱,回到车后座,“哪儿要用创可贴?”
柏想指了指胸口:“磨着疼。”
“……”郁森张了张嘴,“哦。”
柏想伸手。
郁森缩了下手,对上柏想疑问的表情,慢吞吞地说:“我帮你。”
柏想笑了:“光天化日,朗朗乾坤……”
“我们在车里。”郁森恶狠狠地扑上来,“不算光天化日。”
他将柏想抵在车门上,拉开外套,将衣摆推到胸口上方,露出斑驳的皮肤,青紫中掺着红痕。
柏想看不清,自然不知道自己的惨状。
郁森倒是有些心虚,本来摩拳擦掌的心火顿时灭了一大半。
柏想前面的不对劲,可能正是因为身体被折腾得不舒服。
郁森假装无事发生地撕开一个创可贴,拍了上去。他以前玩过一段时间越野跑,也会覆上创可贴防止长时间摩擦出血,一直觉得这很正常。
然而此时此刻,看着柏想一边创口贴一边红|肿破皮,郁森竟然有些口干舌燥。
大概因为穿的羊绒打底,加上了上午徒步了五六公里,才出现了些许破溃。
郁森问:“疼吗?”
柏想撩起眼皮:“你试试。”
郁森俯身凑近:“给你机会了你不要啊。”
柏想以为他又要咬,不由往后躲了躲,却被车门挡住去路,预想中的酥痛没有传来,郁森只是用嘴唇,蜻蜓点水般地碰了碰。
掀起了一股奇怪的痒意。
郁森洋洋得意地撕开第二张创可贴,蒙上熟透了的覆盆子:“现在已经没那个店了。”
哪怕看不清郁森的表情,柏想也能想象出他的骄纵,几乎控制不住自己的恶意,想把人摁在身下,打破这副神情,让其染上慌乱与迷离。
可惜,时间不多了。
柏想舔了下唇,还是忍不住说:“只要本钱足够,店随时可以重开。”
郁森的脑子大概是被柏想的黄色思维腌入味了,第一反应竟然是视线下移。
随后立刻清醒过来,一巴掌甩在柏想的腹肌上,另一只手拉下衣摆:“你有个屁的本钱。”
柏想理了理衣领,没和他计较:“你拿了什么?”
“快递。”郁森说,“双人睡袋。”
“……您效率真够可以啊。”柏想嘴上轻快,心里却像被针扎过,有一瞬间的刺痛。
“那当然。”郁森勾勾他下巴,弯腰钻进驾驶座,“昨天早上下的单,特地选了个第二天就能送到的牌子,保证今晚能一起睡。”
郁森驱车开到一片空旷的乡间小路,随后打开后备箱,在入口铺了张小垫子,将饭菜一一打开放上去。
和往常一样,郁森把饭送到柏想手上,再一一给他夹菜。
雪花一直在飘,偶尔落在碗里,就当添菜了。
柏想吃得很安静。
郁森给他夹了两片笋:“这个不错,早知道前两天从竹林上山的时候,挖两颗笋带着了。”
柏想说:“有点苦。”
郁森又尝了一片,得出结论:“不苦啊,你是不是竹笋过敏?”
柏想无言两秒:“还有笋过敏的人?”
“有啊。”郁森兴致昂扬地说,“之前有个医生和我说,如果你觉得某些食物的味道不太符合大众描述,很可能是因为过敏,只是不严重。”
“……好吧。”柏想只能说。
接下来短暂地相安无事,郁森继续一边吃一边给柏想夹菜。
光盘行动后,柏想用纸巾擦了擦嘴,轻声唤道:“三木。”
郁森眼皮跳了跳:“嗯?”
“你有没有觉得,你对我更像是对一个木偶。”柏想说,“你好像很喜欢我看不见,这样就能任你摆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