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货?”
张轻轻打开明细。同一条裙子被拆成酒红、枣红和复古红,程序把三个名字当成三件货。相似的错误排了满满一页。
陈巍从男装店赶过来,看完以后指着屏幕:“让它先把像的放一块,店主自己人工算一遍。”
老板娘点头:“这话对。电脑要是比老板主意还大,它给我开工资得了。”
张轻轻保存错误截图,新建一个文件夹,名字写成“捉虫记录”。
老板娘磕完手里的瓜子,照张轻轻说的顺序,把三种红色拖到一起。屏幕弹出一句话,询问它们是否属于同一件裙子。
“这个我能看懂。”她点了确认,“以后遇上拿不准的,就放着等我。”
张轻轻又请另一个店员试了一遍。店员先录入五件新裙子,再点掉刚卖出的一件,页面上的数量跟着变化。退换入口放在最右边,点开以后先选原来的尺码,再选顾客换走的尺码。
陈巍站在旁边看她操作。店员停顿超过两秒的地方,他便在纸上画一个圈。测试结束时,纸上多了四个圈,其中三个都围着张轻轻原本觉得很清楚的交互内容。
“界面还得改。”陈巍说。
“回去改。”
老板娘把凳子推回柜台:“先把我那一百六十七件假货赶出去。”
张轻轻看着二百九十四那个数字,合上电脑。第一版工具距离好用还很远很远,方向已经从各种错误里慢慢露出来。
当晚闭店,陈巍抱着尺和二十件衣服的数据来到出租屋。他脱鞋时先往卫生间看了一眼。蓝色牙刷仍挨着白色那支。
张轻轻在客厅打开电脑:“今晚先把颜色混同的事情弄明白。”
陈巍把笔记本放到她手边:“弄完以后呢?”
“明天有新的问题接着弄。”
他坐到她旁边。屏幕亮起来,两个人的肩膀碰在一起。卫生间里的牙刷安静地待在同一只杯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