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小桥还没反应过来,王一寻已经逼近了一步。他的动作看起来很自然——伸手把她往水箱后面带了一下,刚好挡住了远处孙盛的视线范围。
&ot;你干嘛?&ot;她慌了。
&ot;嘘。&ot;王一寻把食指抵在自己唇上,眼睛却越过她的肩膀,看向栏杆那边孙盛的背影,嘴角弯了弯,&ot;阿盛还在那边,你不想让他知道吧?&ot;
曾小桥僵住了。
王一寻的手指贴着她校服下摆的边缘探进去,往上爬,触到更柔软的布料,他轻轻剥开来——动作慢条斯理的,像是在拆一件礼物的包装纸。她像被蛇缠住了一样,一动都不敢动,鼻子发出沉重的喘息。
&ot;安静点,&ot;他的声音压得很低,但极度愉悦,“虽然我是不介意被他看见。”手指揉捏着她的乳肉,&ot;你的奶子好软。&ot;
曾小桥直觉全身的血都上涌,耳朵嗡嗡作响。死死咬着下唇,不敢再发出一点声音。孙盛就在几米外的地方,她甚至能透过水箱边缘的缝隙看见他搭在栏杆上的手指——修长而随意,完全不知道这边正在发生什么。
&ot;对,就这样。&ot;王一寻的语气甚至带着赞许,他含住她脖颈后面的皮肤,含糊道,&ot;别出声,他很快就走了。腿分开,我想摸下面……&ot;
怎么会有王一寻这么恶心的人?自己做这种事,还要冤枉孙盛要打她。孙盛就算真的打,也比他好一千倍一万倍!
曾小桥用力揉了揉发酸的眼睛,背上书包,步履蹒跚地往楼梯口走。她下面又酸又胀的,太难受了。
路过那件被扔在地上的校服外套时,她脚步顿了顿。想到校服的主人,心里像是打翻了五味瓶,酸涩肿胀。
学校规定要每天穿校服,他不穿,明天肯定会被老师责问。他帮了她,她不能让他因为自己而惹上额外的麻烦。
这个念头给了她最后一点行动的力气。曾小桥弯下腰,捡起那件外套,仔细地拍掉上面沾着的灰尘,将它小心地塞进了书包里,仿佛藏起一个见不得光、却带着一丝微弱暖意的秘密。
曾小桥回到家的时候,天已经黑透了。
她家在一栋老旧居民楼的二楼,没有电梯。楼道的灯坏了大半,墙上贴满了水电缴费单和疏通下水道的小广告。她摸黑上了楼,掏出钥匙开了那扇生了锈的防盗门。
屋子里很安静。
她摸索着开了客厅的灯,昏黄的光线照亮了这间不大的老房子——一张旧沙发,一张矮茶几,茶几上摆着一盏小台灯。窗帘是碎花的,颜色已经洗得发白。电视机是老式的那种大屁股电视,遥控器用胶带缠着。两个老相框悬在墙上,像两扇关上的窗。黑白相片里的老人端坐其中,肩膀微微端着,嘴角抿成一条线,眼神里带着面对镜头时特有的拘谨。
爸妈离婚早,妈妈去了哪里她也不知道。爸爸倒是偶尔打个电话,但已经重组了家庭,逢年过节才见一面。
所以这就是她全部的家了。
曾小桥把书包放下,拿出手机拨通了爸爸的电话。
嘟——嘟——嘟——
她无意识地抠着指甲。
时间到了,意料之中地无人接听。
她平静地取出校服,径直去了卫生间。
脱掉衣服,她把水开到最大,站在花洒下面,用力地搓洗自己的身体。脖子上、锁骨上、胸口——王一寻碰过的地方,一遍一遍地打上沐浴露,指甲刮过皮肤,搓到发红发疼才罢手。
痕迹,得彻底洗掉。
洗了很久,久到热水都快用完了,她才关掉水龙头。卫生间里雾气弥漫,镜子上一层白茫茫的水汽。她伸手抹了一下,看见镜子里自己发红的眼眶。
她深吸一口气,转身打算去洗孙盛的校服。校服拿在手上的瞬间,她犹豫了一下,慢慢展开。
肩宽、袖长……都是孙盛的,不久之前这件衣服还在他身上。
曾小桥把校服套在自己身上。
太大了。袖子长出一截,下摆几乎盖到大腿根。她把脸埋进领口,隐隐约约能闻到说不出什么感觉的香气。
鼻头发酸,眼泪毫无预警地从眼角溢出。
无人可诉,无人可哭。
她只有这件校服。
不,她只能短暂地“有”。
曾小桥躺下来,蜷缩成一团,像是被人从背后环住了一样。布料贴着她的皮肤,柔软的,她闭着眼睛,慢慢地放松下来。
她睡着了。
她又回到了那个楼顶。
王一寻站在她面前,手指在她身体里——她能清楚地感觉到那种被侵入的异物感。她想逃,但动不了。她看见不远处有人影,是孙盛,背对着她,靠在栏杆上,没有回头。
但下一秒,眼前的脸换成了孙盛的。
他皱眉低头看她,不怎么高兴的表情。不,他没有看她。他的视线越过了她往下。她追着他的视线看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