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么?”
长孙贤笑笑,示范似的,捏了捏面藕似的小胳膊,朝虞衡笑道:“瞧,没醒吧?”
虞衡嗯了一声却没有照做。
从离开四方馆,准确的说,是噶尔推开那盘螃蟹,离开宴会厅,他便开始频繁走神,无论如何也不能控制自己的思绪。
池彻已然给了他充分的暗示。
策马回府的路上,他一直在想:噶尔那张毛发奓张的面容下,究竟藏着一张怎样的脸?两年过去,她还是自己记忆中的模样吗?她为何要在此时进京,又是如何说服聂赤为她遮掩?她那得来不易的情动,是否已被距离和岁月消磨殆尽?为何阔别两年重逢,她看向自己的眼神,只有讽刺和仇恨,没有一丝丝情谊流露?
无数次勒马欲返,恨不能即刻折回四方馆,看她是否安好,问她别来境况,更想将她牢牢绑在身侧,此生再不放开。
又无数次,他告诉自己:此刻最该做的,是把她安全送走,远离洛阳这个风暴眼。若实在做不到,也绝不能暴露她的身份。宫宴之前,留在四方馆其实比来他身边更安全。她实在聪慧至极,此情此景下,吐蕃外相的身份,是最可靠的护盾。只要身份不暴露,便是谢襄杀红了眼,也不至于招惹吐蕃人。
此刻,他的注意力只在这张可爱的脸上停留了几个呼吸,便又飘回四方馆。
对这小婴儿发自肺腑的喜爱,突然就烟消云散了,甚至生出一丝丝厌恶。
这孩子五官轮廓没有一丝像他的地方。
什么时候时毓才能给他生个孩子?
要是今晚能怀上就好了。
忽然,他直起身,风风火火地朝外走去,再也不顾上吵醒熟睡的小人儿,扬声高喝:“王禄!”
王禄忙窜上来。
“去请梁太医来!”
王禄一怔,小心地问:“现在?”
虞衡瞥他一眼,不耐地答道:“现在!”
不多时,睡梦中的梁太医被拉出被窝,披上衣服,背起药箱,架上骏马,,风驰电掣般朝摄政王府驶去。
到了摄政王府,梁太医瞌睡虫早被颠没了,晚饭也差点被颠出来。
他以为摄政王得了急症,抱着翻腾的围,小跑着去见虞衡。
虞衡早已等候多时,一见他,便命人关闭房门,面容凝重,声音低沉地吩咐:“梁卿,两年前你为孤拟定了调理肾精之方,后因孤骤然返回京城不了了之,现在重新开始吧!”
梁久安:“……”
不是,孩子都生出来了,还调个啥?!
另外,如果他没记错的话,不了了之的原因是,殿下当时和毓夫人闹别扭吧?
虞衡兀自宽衣解带,往床上一躺下,迫不及待似的:“来,先扎针!”
梁久安:“……”
殿下,你来真的?
作者有话说: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