崇秋问:“那谁来照顾你?”
南淮说:“没有其他人照顾我,有时候她会把我托付给邻居,不过更多时候,我会和她一起去上课。”
崇秋:“一起上课?”
南淮点点头,解释:“她教的是小班,班里人数相对来说不算多,上课的时候就在最后一排给我安排一个座位,我不想待在办公室的时候,就自己过去,和她的学生一起上课。”
崇秋想象小小的南淮坐在满是中学生的教室里听课的样子,那样小的一个豆丁,在一群接近成年的少年人中显得更小,摇头晃脑地跟着一起读书,却连什么意思都不知道。
心头有些痒。
想到自己没能见到,又有些遗憾。
“能听懂吗?”他问。
南淮缓缓转头,“当然,不能。”
“哥哥,我才三岁,他们上的是高中课程,”南淮晃了晃两人相牵的手,语气委屈地控诉,“这种问题怎么问得出口?”
崇秋笑了笑,熟练地哄人:“我错了,没考虑那么多,顺口问的。”
好在他的恋人十分大方且善解人意,听到解释就原谅了他的失误。
“放学来不及做饭的时候,奶奶就带我到这里吃东西。”
两人走进店门,南淮左右环顾,“这么多年了,倒是没什么变化。”
米线店招牌上挂着二十年老店的字样,店面不大,但收拾得很整洁,窗明几净。他们进去的时候老板正在收拾桌椅,见有客人停下手中动作,微笑招呼道:“您好,请问需要点什么?”
既然是南淮推荐的店,崇秋:“你来点?”
南淮欣然同意,对老板说:“两份中份米线,加鱼豆腐和虾丸,一份微辣,一份微微辣。”
“好的。”
崇秋在靠窗的座位坐下,南淮点完回来,他问:“不是不能吃辣?”
南淮:“一点点还是可以的,这儿的辣椒只香不辣。”
那就好。
人少上餐也快,不到十分钟,老板就把米线送了上来。
南淮说:“谢谢。”
老板笑眯眯的,“哎呀,不用客气。”
说完他看到南淮,愣了一下,“哎你是,小淮?”
他语气有些不太确定。
崇秋不动声色,“您认识他?”
“看着很像,”老板皱起眉头思索,“你是小淮吧?我记得你小时候经常跟奶奶一起来,点的口味也是一样的。你那时候才这么点大。”老板在自己腰的位置比划了一下,“我记得你鼻子上这颗痣。
“如果不是的话,那就是我记错了。”
崇秋看向南淮,对方神色如常,“齐叔叔,是我。”
老板立马笑了,“我就说!真的是你呀小淮,都长这么大了。”
南淮:“毕竟这么多年过去了。”
老板:“也是。”
他拍了拍南淮的肩膀,“但还是这么帅,越长越帅了我看。”
他似乎对小时候的南淮印象很深,如数家珍似的讲了许多件南淮小时候的事,崇秋原本觉得这人有些过于自来熟,后来倒是听得入了神。
而南淮虽然口口声声说自己已经很久没有回来,以前的事差不多都忘了,但在和老板交谈的过程中,面对老板所说的每一件事却都会笑着应和。
老板自己也讲开心了,差点要把南淮留下吃晚饭,还是南淮称自己接下来有急事要办,才成功脱身。
不仅如此,他还坚决不肯收钱。
“就当是我请你们的,好不容易回来一趟,吃顿饭怎么还能要你的钱。”
老板强行把要付钱的两人“轰”了出去。
“那我们过几天再来。”南淮说。
老板满脸笑容朝他们挥手,“好。”
南淮回以挥手,随后转身,问崇秋:“付过去了吗?”
崇秋比了个“ok”的手势。
南淮勾着他的脖子亲他一口,“走吧。”
作者有话说:
回家喽
导航上面显示,南淮家的小院跟学校只隔了两条街道,走路十五分钟左右就能到。崇秋本以为吃过饭以后,南淮就会带他回去,谁料南淮却说不急,接着带他在附近逛,每经过一处地点就指给他看,同他讲述自己幼时为数不多的回忆。
他回头看刚路过的一家面包店,“这个面包店是奶奶的一个学生开的,她做的原味小面包很好吃。奶奶每天早晨买菜的时候如果来不及做饭,就会去买两个当做我们两个的早餐。”
崇秋记下面包店的名字,接着路过一家早餐店。南淮的声音压低,凑到他耳边小声道:“那家店的味道一般,我们吃过一次就没有再去,不知道怎么能开这么久。”
他们快速从旁边经过,南淮步子放缓。
回到熟悉的环境,他整个人的状态看起来格外放松,但崇秋没有错过他眼底一闪而过的怅然。
崇秋问: